過了一陣,季楓推著披散著頭發的顏白出來,後麵跟著霜兒,季楓和霜兒都朝著李漣漪看了過來。
那一瞬,李漣漪感覺到季楓和霜兒都不高興,她疑惑她做錯什麼惹到他們了嗎?
“季護衛,你和霜兒沒事吧?”李漣漪直白地問了。
“沒事!”季楓道。
霜兒也道,“沒事。”
沒等她再說話,季顏白開了口,“公主,能麻煩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
“你過來替我推下椅子!”
“哦。”
李漣漪迷迷糊糊地過去了,季楓把把手讓給了她,李漣漪就推著季顏白出了房,到了院中仍顯溫和的太陽下麵。
李漣漪低下頭,看到季顏白還濕的發,黑黑亮亮的,尾上還滴著水,“還沒擦幹嗎?”
“你既已來,便先說你的事吧!”
“現在天氣還沒那麼好,你要是著了涼就不好了!”雖說今日晴好,但尚在初春,風過有些涼,李漣漪轉頭想去叫霜兒,卻發覺霜兒和季楓都不在了,就隻有今朝一臉無辜地站在屋內往外望著。
“沒關係,我腿不便利,但身體沒那麼弱!”
“身體弱不弱又沒關係!”李漣漪惱得從他頭上瞪了他,“你還是學過醫的,應該比常人更懂得照顧好自己才對!”
李漣漪將他的發輕撈起來,再輕搭到輪椅的靠背上,讓滴水不至於落在他身上。
跟著李漣漪快步進了屋,找了塊幹淨的白巾出來。
“這個能用嗎?”她問。
季顏白點了頭,“可以。”
李漣漪用將他的頭發又撈起來,再將白巾搭在椅子後背上,打算這樣隔開顏白的身體和濕發,但做到這一步後,她覺得索性好人做到底,就就著白巾包著頭發輕輕地揉擦了起來。
“公主?”季顏白有些震動。
“我第一次做這個,重了扯著頭發了你要說!”她有些忐忑道。
“公主沒必要如此!”季顏白略急道。
“我多事行嗎?你最好暫時閉上嘴!現在不想聽你說話惹我生氣!我要是一生氣把你一頭頭發拔光讓你做了和尚,怎麼對得起霜兒?”
“和霜兒有什麼關係?”
“我……我想霜兒應該不是普通的婢女而已吧。”
李漣漪注意到季顏白的手抓住了輪椅的扶手,她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該說的,但過了小片刻,季顏白開口問到,“你為什麼這麼以為?”
“你不否認那就是承認了!其實我覺得也沒什麼不好,願意這麼守著你照顧你,說明霜兒是個好姑娘,你不要辜負了她才是!”
季顏白這次沉默了更長的時間,而後出聲問,“公主以為霜兒是我的什麼人?”
“你們就兩人住在這兒,她一個姑娘家早晚照顧你衣食寢居……”李漣漪考慮了下最好不說是侍妾之類的,就說,“她應該算是你的妻子了吧!”
季顏白一時沒有說話,在回想到底何處讓她誤會了,也在考慮要不要讓她就這樣誤會下去。
李漣漪在他身後,也沒看到他的表情,他的沉默她當是默認,接著又說到,“霜兒挺好的,又漂亮,又會武功,而且賢惠持家,你運氣還真好,撿了這麼好的女人。”李漣漪突然想到自己和霜兒相比也簡直是廢物,不漂亮,不會武功,也不會持家!
李漣漪自怨自艾之時,季顏白忽然又出了聲,“霜兒是和我一起長大的!”
“你們是青梅竹馬?那更好啊!”李漣漪都覺得有些羨慕。不過她也不知道自己是羨慕嚴白還是羨慕霜兒,反正她覺得嚴白和霜兒應該彼此很熟悉很了解,這樣能相扶持在一起的兩個人一定很幸福,不像她,嫁了個不少人羨慕的人物,可他們之間卻成了仇。現在想,也許真的是她太不好吧,雖然她討厭自己公主的身份,但撇除這個身份她幾乎一無是處,她原本也配不上季顏青。
季顏白最終的考慮是不願意讓人誤解他和霜兒的關係,便坦白了說到,“霜兒是我的護衛和婢女,並不是我的妻子或者侍妾!我和她之間沒有主仆以外的任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