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希望盡快得到你的原諒!”
見他模樣認真,李漣漪努力再想了一下,但真的仍想不到解決辦法,便道,“你是要補償我,所以該我來決定你做什麼!”
“可以!”季顏白倒是很從善如流的樣子。“我確實不知道怎麼討好一個姑娘家!”
“我還以為你什麼都懂!”
“我所知的,一般姑娘家多是送些東西哄哄她應該就沒事了,但你不是一般的姑娘!”
“說得好像我很挑剔!”她明明很容易被討好。
“不是因為你挑剔,而是你……確實不是一般姑娘!”
李漣漪試想了一下他話中的含義,“你是對我的公主身份有異議?”她也並不喜歡自己這個身份,但這是莫可奈何的事,“可我幾時拿身份來壓你了?”
“我說的並不是你的身份!”
“那是什麼?”
季顏白抬手敲了下她的額頭,“你偶爾倒是極聰明,怎麼偶爾這麼傻?”
“你才傻!”李漣漪瞪他。
季顏白瞧著她氣呼呼的模樣反而笑出了聲。
李漣漪沒理他,起身繞回季顏白身後繼續替他擦幹頭發,季顏白本想叫停,但遲疑了一下後放棄了,由著她去了。
過了半晌,李漣漪好奇地隨口問到,“對了,你給的這瓶藥是做什麼用的?”
“你太愛哭,若某天哭瞎了眼就不好了,這藥是給你擦眼備用的!上回的怕你用完了!”
季顏白說得很認真,李漣漪一聽登時惱了,手上也突然頓停,“你就這麼嫌棄我哭?”以為她愛哭嗎?如果不是傷心誰會沒事哭著玩?
“總哭不好,傷眼,而且哭起來不好看。”
李漣漪哼道,“說到底你就是嫌我!別的姑娘家哭說不定你還會覺得楚楚可憐,若霜兒哭你也會這樣說嗎?!”
“霜兒從沒當著我哭過!若她哭,我會說一樣的話!”
“你這樣不懂憐香惜玉總挑姑娘家的刺,活該你現在老大不小了還孤家寡人!”李漣漪在季顏白身後呲牙咧嘴道。
季顏白沒看到李漣漪做鬼臉,但感覺到她在他背後不安分。
見他不說話,李漣漪嘀嘀咕咕又道,“其實霜兒真的挺好的,除了身份略低微,人又漂亮又能幹。我覺得你應該不會太在意身份差別。”這次李漣漪說得輕了很多,不如之前那般。
“公主的愛好是當媒人嗎?”季顏白終於忍不住問到。
“不,我隻是真覺得你們挺相配的。而且我沒當過媒人誒,試試也挺好啊!”
“別胡說八道!”季顏白輕斥道,並反手往後敲了下她的頭。
都這樣不看也能準確找到她的額頭啊!李漣漪摸了摸被敲疼的額,略委屈道,“好,我胡說!不過你連霜兒都看不上,那你的眼光一定很高!這樣就難怪你還獨身了。”
“公主,你很關心草民的終身大事嗎?”
“我……”他這麼一提,李漣漪才覺得自己似乎過了,就嘻嘻一笑道,“作為朋友關心一下你嘛!”
“我的私事不用公主cao心。”
“那你的公事說出來讓我替你cao心一下?”
季顏白一時竟也無言以對了。
過了半晌,季顏白仍舊無聲,李漣漪小心地問,“你又生氣了?”
“沒有。”
李漣漪此時也基本擦幹了顏白的頭發,就收了手,推著他的輪椅到開滿粉白花朵的樹下石桌前,她走到他對麵的位置坐下,與他相對。
到此刻,李漣漪才細致地看清了顏白今日的形容,原本他就是個外貌上看來很溫柔的人,如今烏發披散下來,越發有一種淺淡柔和之美,在身後海棠花的映襯之下,有出世之感。
李漣漪忽然又生出了些許感慨,她自比樣貌不如霜兒和桑柔美,現在看連個男子的外貌都不能比,也難怪他嫌棄她哭起來不好看了。
李漣漪雖如此想,卻並沒有多少自卑落寞,卻反而望著季顏白笑了,“嚴公子,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很美?”她現在覺得今朝所說能與四皇子的美貌相提並論的,分明隻能是顏白這樣的,季顏青是不能比的。
顏白微愕了片刻,而後輕笑了一下道,“沒有人跟公主說過,稱讚一個男人最好不要用美這個詞嗎?”
“沒人跟我說過啊!”李漣漪說得有幾分理直氣壯。她六歲起就少與人接觸,又無母親在身邊教養,所以確實待人接物許多事不大精通。“我如果說得真的有問題,你告訴我,我以後會改!”李漣漪緊接著又補充道。
季顏白搖了搖頭,“沒關係,我並不太在意!”
雖然他不在意,但李漣漪還是保證道,“我以後不這麼說了!”
季顏白淡淡一笑,不置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