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搶(1 / 3)

順著路,往北走——

小風作我衣,鳥聲伴我行,走了約百十來丈時,正準備再提氣嚎上兩嗓子,突然——

“救……救命……”

咦?

“救命……救命呀……”

眉毛微挑,側耳細聽,有人在喊救命?

隻是聲音細弱,被風一吹就散,但咱這耳力是一等一的。

再一挑眉,就已經確定了聲音來自前方。還是那話,既然遲早都會看到聽到,何必著急?反正腳下是既不加快一分,也不放慢一分,向前——

別說姑娘我沒同情心,明明聽著有人在喊救命,卻不急著去看。要知道,江湖險惡!

咱又不是初出茅廬的,即使剛出道那會兒,也沒犯過傻。這世道有多少人假扮弱質來騙人同情,結果卻是殺人越貨的?又不是沒遇過,聽過的就更多了。

再走了十來丈後,依著腳下路轉了個彎,眼前豁然開朗!

喲,沒什麼樹了,暖洋洋的陽光熱情地撲下來,照著平坦坦的大路,直通天際,而路上嘛……

眨了眨眼,好好一條黃土路,竟然東倒西歪了十幾條人形。

有就有吧,那人形的造型還是千奇百怪地讓人大開眼界,除了仰著、爬著的,還有身體朝上咧成大字,腦袋卻完全朝下地撲在土裏的;有整個身體向裏對折成半,頭和腳一並杵在地上的;更有兩三個豎著,卻被同一把刀串在一起的……

整個場麵,是說不出的慘怖古怪。

“救……命……”呻(和諧)吟般的求救聲是從那個人肉串裏傳出來的。

往前踱了幾步,嗯,有血,不少血!還有兵器,不少兵器!

踢開一把卷了刃的大刀,掃飛幾柄丟了把的斧頭,又跨過幾灘快幹了的血跡,便來到離得最近的一個人形前——

腳尖一踢,就翻過了這個人,看到了他的正麵——

哎呀,雙眼圓睜,七竅流血,一股恐懼與驚悚從那雙圓瞪的眼裏像毒箭一樣撲出來!

猛一看,還真嚇了一跳!但他已經死透了。

是帶著恐懼與痛苦死透的,而死人再可怕,也沒活人可怕。

不過,他眼裏的恐懼怎麼就那樣深?深得好像死前經曆了什麼非常可怕的事,使他將恐懼印入了大腦,刻在了眼底,又貫穿了靈魂——

既使是死亡,也不能剝離。

再看他身上,隻有一處傷,是被刀直接從後背紮入,再穿過胸口而亡的。

不遠處的大石上,也正插著一把紅纓大刀,穗子隨風飛場,刀身則幾乎全沒入了石中!

好深的內力!

依這具屍體離那把刀的角度來看,這個人應該就是被那把刀穿過身體後,刀勢不減,繼續飛出,再紮進岩石裏的。

而他傷口裏的血還在淋漓著,屍體也像有些餘溫,看來剛死不久。

“救……命……”又傳來那蚊子叫的聲音,我再掃幾眼其他人形——

無一不是屍體。

並且每一個的傷口都不同,大多傷口都與身邊落著的兵器吻合,有的甚至手中就握著那些兵器,而兵器是紮在自己身上的……

咦?再回頭看一下那個被刀穿過的,果然看到其右手虎口處有明顯的粗繭,像是長年抓刀之類的兵器所致,

莫非貫穿他胸口的刀原本就是他自己的兵器?而所有的人,也就全都是死在了自己的兵器下?

這個……有點意思了!

“救……”蚊子般的叫聲已經不成氣了,眨了眨眼,走到那個人串前,看著被串在最後的第三個人——

一把刀,串了三個,除了最前的一個,其他兩個的腳下也有兵器。

那就是說,應該是最前的一個人用著刀,而刀被人奪後,反把他刺穿,再順帶捎上了另外兩個要圍攻上去的?

摸一摸下巴,這三人也夠厲害,成了糖葫蘆後,竟然還能站著不倒。

當然,前麵兩個已經死了,最後這個,是所有的人形裏,唯一一個活著的!

“救……救救我……”此人無神的眼裏有了點亮光,慘白的臉上是一片扭曲。

小子,你已經活不成了!還救什麼救?

差點把這話給他迸出來,但看在他眼裏的那點亮光上,還是將話收回了肚子裏。

“怎麼救你?是把你從這把刀上給拔出來?還是把這把刀從你身上拔出來?”我反問。

好吧,在我瞧到他們並且靠近過來的過程中,我的耳朵裏的確實沒搜索到任何有生物潛藏在附近的風吹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