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轉機(1 / 3)

虞之衍離開一品居後,夜子歌又獨自在樓上坐了一會兒。

望著下麵粼粼的湖水,染著殘陽的血,也不知是誰家晚歸的白鴿,三兩的飛過,穿雲過樹,曳開一襲流影。

她突然想起那天。

她最後一次遇到那蒙麵婦女的場景。

那天的雲彩也同樣華美,在屋子裏閑著無聊,她便興起想到前院的那方湖,也不知他們是用了什麼法子,在外出移來一些不應時的紅睡蓮,擱在池子裏,開得美麗之極。

想著也便高興著往外走去了。從她的屋子,到那方池子,還須穿過一小片竹林。

她本就走路輕,加上外邊的地又是純泥鋪就,未在加之任何著飾。所以,天時地利人和的,她成了那個“偷聽”之人。

林子深,卻藏不住話。

“姑娘早上問了一次。”一個年輕的少女之聲,夜子歌認出來了,這是一直照顧她的青兒。

“你該記得如何應變,”一個婦人的聲音淡淡道。

夜子歌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雖然偷聽確實不是什麼光榮的事。但看這情況,似是夜闌的娘在找青兒打聽她的狀況。

“是。”青兒規矩地回了一聲:“我什麼都不知道。姑娘還問過我她失憶前的事,我也沒敢說。隻是…”她猶豫了一會兒。

“嗯?”

“隻是我總覺得姑娘知道些什麼,萬一…萬一她想起自己是被擄來…”

“放肆!”聽到這裏,婦人生氣地嗬斷她:“再敢嚼舌根你知道結果的。”她重重地一揮手臂,盡管蒙著麵紗,也著實讓麵前的少女嚇暈了膽。

“是是是…奴婢知錯,再也不敢多話,望夫人開恩。”她急急地彎下腰去,絲毫不敢多動一下,顯然,這丫頭對麵前這婦人很是畏懼。

當然這些夜子歌都無法見之,她此刻滿腦子都隻有“擄來”這個詞。

原來什麼未婚妻,都是幌子。隻怕現在連夜子歌這三個字都是他們隨性而來。

想到這裏,她的心一寸寸地漸漸涼了下去。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到底出於何種目的,就連她自己是誰,來自哪裏,對他們有什麼作用都絲毫不知。

什麼都不知道,包括自己的身份…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手心,輕輕的往後退了一步。還是說…?她失憶,都和他們有關…?

這件事她一直沒敢向夜闌提起,如他這般精明,她就是再如何漫不經心,也會被瞧出端倪。

記得那次逛青樓。

夜闌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歌兒,我從未想過瞞你什麼,所以你,也要對我坦誠。

雖然不知道他究竟是否已經知曉,但無論怎樣,那都是一個提前的預警。雖然他對她萬般縱容,千般討好。

“姑娘。”

她正出神之際,卻聞初曉在簾外輕輕喚了一聲。

慢慢的坐直趴在欄杆上的身子,她伸手理了理衣服,才款款走了出去:“天晚了,都去歇息吧。”說完,也不等初曉應聲,就徑直向樓下而去。

“姑娘。”初曉又叫了一聲:“樓下出事了。”見夜子歌轉身就下樓,她終於忍不住急急道。

剛抬起腳的夜子歌在聽到出事兩個字後立馬僵了一下,一會兒才收回腳,皺了皺眉回頭:“什麼事?”

“有個中年男子自稱是將軍,帶了很多兵,此刻正將這裏包圍起來。”初曉也漸漸緩下心急,理了理思路說著。

“樓裏做了違法的事?將軍的話,你們有迎什麼奇怪的人?”她又皺了皺眉。茶樓一向規矩守法,沒道理會招惹上官府,況且以夜闌的手段,一般的官員沒事也不會來這找茬。將軍的話,事情好像真的有些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