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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小青眼淚嘩嘩就往下流,道:“榮輝是在拘留所關著,怎麼會被打斷手,你們是怎麼管理的?要給我們家長一個說法?如果沒有說法,我要投訴。”
“我叫陳大偉,你可以去投訴我,這是你的權利。每個房間都有監控,他們在裏麵剛打起來,我們就發現了,及時進行了製止,打人者肯定會受到處理。如果你們覺得有異議,可以到拘留所看監控。侯榮輝違反了拘留所條例,如果不是看到他年齡小,又斷了手,我們就要通知東城派出所過來處理。”陳大偉又看了一眼侯天明隆起的大肚子,道:“你們這個娃兒趕緊教育,不然就是黑社會的接班人,害群之馬。”
陳大偉所言是實,侯天明垂頭喪氣地坐在手術室外椅子上喘粗氣。
手術結束後,鼻青臉腫的侯榮輝大搖大擺走了出來,左手上有起固定作用的夾板。他外形雖然看起來狼狽,表情仍然桀驁不馴,仿佛打了勝仗一般。
陳大偉道:“你們可以先回家,明天到拘留所辦手續,有一份解除拘留證明書,還要拿回進所時由所裏代為保管的物品。”
侯榮輝出來以後眼光都沒有瞧一眼侯天明,隻與母親進行交流。張小青並不希望父子處於敵對狀態,隻是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現在將父子倆強行扭到一起將起到反作用。她主動道:“我和榮輝坐出租車回家,侯天明去拘留所辦手續。”
回到拘留所,陳大偉站在車下等到從大吉普費力滑下來的侯天明道:“你到底有多少斤,我估計有我兩個這麼重。”
侯天明對別人異樣眼神又厭煩又無奈,長得這麼胖,受點白眼真的很正常,他自嘲地道:“我有好多年沒有秤重了。”
跟著陳大偉進了拘留所,侯天明這才有機會親眼看一看兒子呆過九天又被弄斷手的地方。陳大偉帶著侯天明去看監控,介紹道:“一般監控我們都會保留十五天,有麻煩事件的監控,我們會多留一段時間。拘留區分為嚴管區、普管區、寬管區三個管理區。你兒子不是善茬,最初我們考察他年齡小,放到寬管區,可是在寬管區就和人打架,轉到普管區。他進普管區又和人發生衝突,被弄到了嚴管區,誰知道還是出了事。你放心,打人的那位我們對其使用了警械,按規定通知了辦案派出所,發生這種事,打人的那位肯定會進看守所的。”
身穿拘留所統一服裝的在拘人員在柵欄門相隔的區域內自由活動,但整個大樓內十分安靜,沒有任何嘈雜之聲。在每個監區的柵欄門附近,都有一個公共電話,被拘人員在打電話時的聲音也十分細小,整個拘區秩序井然。
侯天明聽到有人招呼陪著自己的警察叫陳所,這才意識到眼前的陳警官是拘留所的頭頭。調出監控之時,侯天明順便看了一些房間的實況。各個房間擺放木板床,床上的被褥都疊放成整齊的豆腐塊兒。各個房間大小不一,有8人間、10人間等等,非常幹淨。洗漱區內的洗漱用品也擺放得非常整齊。通過房間可以看出東城拘留所管理水平還是不錯,讓侯天明對眼前這位陳所增加了些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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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控很快調了出來,畫麵非常清晰。
最初是侯榮輝和另一個黃頭發年輕人坐在一起聊天。
侯天明脫口而出,道:“黃獅子,他怎麼在裏麵。”陳所長道:“侯榮輝和黃獅子認識?”侯天明道:“兩人穿開檔褲就在一起搗蛋。黃勇有個綽號叫黃獅子,整個世安廠都這麼叫。”陳所長道:“有這層關係,這就難怪了。”
在監控畫麵裏,一個黑壯大漢和黃獅子發生爭執。黑壯大漢抓住黃獅子衣領,打了一個耳光,又迎麵打了一拳。黑大漢動手以後,原本坐在床上的侯榮輝屁股底下如安得有彈簧一樣,猛地跳起來,猛地蹬到黑大漢胸前。這一腿極為利索,將黑大漢被蹬得仰麵倒地。隨後一場混戰開始。確實如陳所長所言,拘留所警察來得很及時,很快製止了打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