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貝和孫紅梅離開以後,冷小軍和吳琳來到醫院。侯榮輝仍然坐在住院部大廳長椅上。他有一種刀鋒般割人氣質,其他病人都莫名地回避他,沒有人和他共坐一張椅子。他瞅見了身材超級棒的吳琳和另一大胖子冷小軍,打招呼道:“嘿,吳教練。”
上一次見麵時,侯榮輝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與今日形象和氣質大不一樣。吳琳笑道:“說實在話,你比師傅還要要帥一些,就是身體太單薄了。以前你才會走路時是個大胖小子,現在這麼瘦。”
侯榮輝知道吳琳和冷小軍是想要搞減肥訓練營,道:“吳教練在湖東混得好好的,何必回到江州這個爛地方。江州地皮流氓多,你們搞訓練營多半要接觸到這夥人。”
吳琳不知不覺就用成人方式和侯榮輝交流,道:“我們是減肥中心,不是健身或武術俱樂部。而且設在聶武武校內部,不會惹到那些流氓。”
聶武曾經是警察,有許多警察朋友,所以聶武武校一般不會受到黑社會侵擾。侯榮輝道:“到聶武武校是一個明智選擇。江州黑社會多,吳教練長得漂亮,在街上小心點,說不定那一天就被騙到什麼俱樂部,脫不了身。”
吳琳道:“這個說法太誇張了吧。”
侯榮輝經常跟著丁小熊混,知道不少江州社會人的底細,道:“一點不誇張,最好不要到複雜地區,否則發生什麼事情真說不清楚。”
冷小軍知道父子倆關係緊張,此時見到侯榮輝作派,開始理解侯天明感受。
冷小軍和吳琳來到307病房,談了半小時減肥訓練營的事情才離開。
客人走了,房間清靜下來。侯天明眼光一直沒有離開筆記本電腦。張小青注意到前夫目光遊離,道:“你還想寫?一直盯著電腦。”侯天明一本正經地搖頭道:“我真不想寫,沒有靈感了。我隻是想把台式機的三級片複製在筆記本裏,看起來方便。”張小青安慰道:“你在說謊,你的手隻要摸鼻子就是說謊,這個習慣還沒有改。想寫就寫吧,沒有必要給生活畫個圈。”
這時,放在桌上手機響了起來,來電的是英語年級組長。張小青接完電話,臉色難看起來。侯天明道:“誰打的電話,出了什麼事情?”
張小青將手機放在桌上,手機與桌子相撞,砰地響了一聲。
侯天明道:“你準備換手機?既然不是,不要用別人的錯來處罰自己,這是你以前常說的。”
張小青道:“剛才接到通知,讓我回去上課。說是有個老師要生小孩,缺人手。”
侯天明道:“請假時間不短了,讓你回去上課很正常。我和榮輝恢複得不錯,又有榮輝外婆送飯,沒事。”
讓自己回去上課的原因並非缺老師,而是拒絕了馬海軍,張小青對此心如明鏡。一直以來,文雅又體貼的馬海軍總是難以走進其內心,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就是馬海軍骨子裏缺乏男人胸懷,這與張小青心目中的男子漢形象相差甚遠。
“看來我的決定是正確的,馬海軍心胸太小了。”張小青原本對馬海軍心懷愧疚,接到這個電話後,愧疚快速減少,甚至變得愉悅起來。
她提著水壺去打開水的時候,被兒子叫住。侯榮輝嚴肅地道:“媽,他老是一口一個榮輝,聽得我起雞皮疙瘩。”張小青道:“起什麼雞皮疙瘩?久了就習慣了。以後,我讓他直接叫你兒子。”侯榮輝道:“不要這樣叫,我更加受不了。媽,你怎麼叛變革命了,胳膊往外拐。”張小青道:“他不是外人,是你爸,才割了肝給你的。以後要叫爸爸,聽到沒有。”侯榮輝道:“叫不出口,原因很簡單,我和他在法律上沒有關係。”張小青道:“不管把你判給誰,你和你爸肯定有法律關係,一天在外鬼混,不學習,一點法律知道都沒有,以後怎麼得了。”侯榮輝嘴角咧了咧,道:“要我叫他爸爸,隻有一個條件,除非你們複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