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你也欠我(2 / 2)

楊紅旗道:“以前沒有下定決心,現在肯定是要回來。我極有可能成為公司派駐山南省的代表,駐地或許在省會,也可能在江州。省會南州有信息和交通之便,江州產業聚集,各有優劣。”

小車繼續在高速公路上奔馳,約有十分鍾兩人都沒有說話,隻有老歌在車內回蕩。

“往事不要再提,人生已多風雨,縱然記憶抹不去愛與恨都還在心底,真的要斷了過去,讓明天好好繼續,你就不要再苦苦追問我的消息,愛情他是個難題,讓人目眩神迷,忘了痛或許可以忘了你卻太不容易,你不曾真的離去,你始終在我心裏,我對你仍有愛意我對自己無能為力,因為我仍有夢依然將你放在我心中……”這是一首經典老歌,歌聲帶著人生的無奈和傷感。

楊紅旗道:“我的車裏也有這首老歌。”

侯天明道:“我們以後少聽這種老歌,生活還應該繼續往前走。我算是死過一回,死過了,就看透了自己和社會,不管怎麼樣,我們要好好活下去。這是他們三人最希望的。”

小車繼續往前開,接近機場時。楊紅旗道:“天明哥,你愛過我嗎?”侯天明認真地想了一會,道:“對我們來說,愛太膚淺了,我們是兄妹,是在這個世界上親人。”

楊紅旗銀牙緊咬,道:“屁話,我最煩這一套。”

侯天明無奈地道:“那要我怎麼說?”

楊紅旗道:“說說你的真心話。”

侯天明道:“我欠張小青和侯榮輝太多,給了一半肝都還不完。這是我的宿命,更何況,我還愛著他們。”

楊紅旗斬釘截鐵地道:“你也欠我。”

……

良久沉默後,吉普車開到機場。兩個從小在一起長大的男女並排而行,楊紅旗在櫃台取了機票,又低頭朝安檢口走,到了安檢口時,她默默地抱住侯榮輝,將頭依在其胸前。侯榮輝抱著柔軟身體,心裏重重地歎息一聲。他低聲道:“紅旗,我們是這個世界上的親人,這是我的是真心話。”楊紅旗抬起頭是淚水婆娑,眼中有一層哀傷之霧,道:“我知道,我們是永遠分不開的親人。”

走進安檢口曲折的入口通道,楊紅旗沒有再回頭。機場如怪獸,瞬間就將楊紅旗苗條身影吞沒。

經過十年肥胖生涯,往日無法無天的侯天明變得格外陰鬱。他走出侯機廳時,身體有些發疼,微微彎著腰,慢慢走向停車庫。

在車上之時,他拿起手機看一看,隻見手機上出現了好一個陌生來電,連打了三次。

“你好,我是侯天明。”

“天明,我是糊塗啊,聽說你又在六號大院出現,怎麼不給我聯係。你現在哪裏,今天一定要見麵。”

移植肝髒以後,侯天明便下決心走出關了自己十年的“牢籠”,重新回到社會去,因此,他決定與綽號糊塗的開襠褲朋友吳重義見麵。

見麵地點在江州市公安局附近的小餐館包間。

侯天明剛剛推開門,微微發福的吳重義就揮拳打來。侯天明擋住來拳,回敬一拳。打鬧一會,吳重義感慨地道:“我們十年沒見了吧,傳說你長得非常胖,原來是謠言。”侯天明道:“曾經長到375斤,最近才減下來。”吳重義扭開一瓶白酒,道:“我在一科工作,今天為了陪你,專門請了假,我們不醉不歸。”侯天明鬆開皮帶,拉開上衣,道:“才做了肝移植,真沒有辦法喝酒。”

看罷傷口,吳重義不再勸解,隻是給自己倒了一杯。談起這十年發生在六號大院的事情,兩人都相對唏噓。吳重義自顧自喝了三兩,眼睛紅了起來。

侯天明道:“糊塗,我有一個難題,兒子如今跟著丁小熊在一起混,很無解啊。”

吳重義驚訝地放下酒杯,道:“丁家水深得很,千萬不要沾。”

侯天明道:“你是公安,說話管用,能不能給丁家打招呼,把兒子踢出他們的圈子。”

吳重義道:“天明,你確實不了解社會了,丁家是江州納稅大戶,平時都和大領導來往,我這種小警察,根本進不了他們的圈子。當然,如果遇到合適機會,我會勸一勸,效果怎麼樣,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