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獅子嬉皮笑臉地道:“我們最多打打架泡泡妞,絕對不會幹這種生了兒子沒有屁股的事情。”
楊所長收了笑容,道:“我給你們一個忠告,趁著還沒有做下傷天害理的大錯事,趕緊收手,還來得及。”
侯天明站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在床上沉睡的張小青。
十分鍾左右,刑警大隊民警來到了509室,立刻進行勘驗和收集固定證據工作。另一組刑警就要將侯天明、侯榮輝、馬海軍、黃獅子、賓館保安等人前回隊裏做筆錄。
侯天明道:“我是受害者的丈夫,受害者沒有醒過來,我想留下來。”
一位膀大腰圓的刑警指著侯榮輝道:“讓他留下,你要去做筆錄。”
馬海軍原本以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誰知自己所有的享受和美夢被一條短信打破,他失魂落魄地戴著手銬站在一位刑警身邊,不停地想:“我用的劑量肯定是夠的,為什麼張小青還能發短信,這不科學。”
胖刑警推了他一把,訓道:“上車,人模狗樣的,怎麼能做出這麼下賤的事。”
“我受了重傷,要去醫病。法院沒有審判的時候,我最多算是嫌疑人,要求治傷。”馬海軍掉了兩顆門牙、鼻子爆裂,手腕不能用力,下身痛得厲害,於是在車上裝起死狗,要求受到人道對待。
“活該,人渣。”胖刑警態度不佳,但是檢查了馬海軍傷勢後,還是決定先去醫治。
警車先到刑警隊,將侯天明交待給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警察。
……
半個小時後,老警察帶著一位年輕警察來給侯天明作筆錄。年輕警察道:“起來,起來,這裏不是賓館,你倒還自在。”
“警官,我能不能躺一下,腰痛得很。”在救援前妻之時,侯天明根本沒有想起身體,此時妻子安全,腰部傳出一陣陣刺痛。
老警察戴上老花鏡,坐在桌前,道:“聽說你開車挺猛,打人也凶,怎麼進了刑警隊就開始裝病?”
侯天明道:“開快車是沒法子的事情,我得救我老婆。”
老警察將筆放下,甩了一枝煙過去,道:“我看了手機上的短信,寫得根本不清楚,你怎麼就知道老婆出了事?”
侯天明點上煙,狠狠地吸了一口,腰上疼痛一波一波襲來,很快汗水就流了出來。他撩開衣服,道:“警官,我真要躺一躺。才做過手術,正在休養。”
老警察看到侯天明身上的傷口,皺著眉毛想了一會,突然伸手指著侯天明,道:“我記起你了,你是割肝救子的英雄爸爸。真是你啊,趕緊躺下,別亂動,休息一會。”
當名人往往具有意想不到的好處,侯天明戴上“割肝救子”的英雄光環後立刻就受到了優待,可以躺在派出所竹沙發上做筆錄。
“你在樓梯上遇到了馬海軍,為什麼要和他扭打起來?”
“他神色慌張,從樓上跑下來。他和我妻子是大學同學,在大學曾經追求過我妻子。我妻子與我談戀愛後,他多次糾纏。”
“哪一年的事情?”
“1993年。”
“都是陳穀子爛芝麻的事情了。”
……
“馬海軍用了跳刀來刺我,被我打掉了。派出所找到了那柄跳刀,應該交給你們了。我沒有主動攻擊他,就是阻止他逃跑。”
……
“這是筆錄,你看一遍。幾個修該過的地方要蓋指紋。沒有問題就簽字。”
侯天明認真讀了一遍筆錄,在修該處蓋上指紋後,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警察做完筆錄以後,給帶著馬海軍治傷的警察打去電話,道:“你把馬海軍看緊點,這人很卑鄙,給女同事下藥,算是迷奸,還用了跳刀傷人未遂,肯定要進去。”
侯天明平躺在沙發上,眯著眼與腰間刺痛感抗爭,額頭上冒出豆大汗珠。
“看你樣子挺難受,到醫院去看一看。”警察道:“你把手機開著,隨時保持聯係。”
刺痛部位與手術沒有太大聯係,而是迅猛減肥留下腰傷發作,侯天明休息一會,抓住沙發扶手坐了起來。他走出刑警大隊大門時,正好遇到了治傷回來的馬海軍。
馬海軍戴著手銬,頭發亂成雞窩,嘴唇腫得如兩條香腸,神情萎靡,垂頭喪氣。
侯天明原本以為看見馬海軍會再次發怒,見到馬海軍狼狽模樣以後,怒火消失得一幹二淨,隻是用淡然目光瞧著馬海軍。每個人都會犯錯,犯錯必然會付出人生代價。侯天明犯錯受了十年折磨,馬海軍不僅是犯錯,而是犯罪,他的罪行必然要受到命運的無情判決。這是人生的致命拐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