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淩玉問道。
“妹妹……”戴峽峰驚異的看著淩玉。
“妹妹?”淩玉不解的問道,眼神飄過胭脂,便停了下來,“胭脂姐姐,此人是誰?”
胭脂和戴峽峰驚異的對視一下。
“妹妹,你不知他是何人?”胭脂靠近淩玉,將淩玉拉離戴峽峰,警覺的看著他,“他不是戴峽峰嗎?”
“戴峽峰?何人?”淩玉一臉疑惑,低頭看到自己衣衫單薄,大叫一聲,嗬斥道,“滾出去!!”
戴峽峰聽聞此話,如晴天霹靂,起身又險些站立不住。
“戴大哥,莫傷心,許是休息的時間久了,腦子不好用,你先行離去,待好些了我去萬裏居尋你。”
戴峽峰木訥的點點頭,此刻他的腦子已經不會思考,他不相信妹妹不記得自己了。他呆呆的走到窗前,站了許久,縱身跳出,離去了。
“淩玉妹妹,你是真的不記得他了嗎?”胭脂看戴峽峰已然離去,便問道。
“他是誰?”淩玉掀起絲被,想要起身走動,卻力不從心的險些摔倒。
胭脂扶她坐下,淩玉幾日沒進食,此刻有氣力才奇怪。替她蓋好被子,便替她出去找些吃的。
不多時,便端回一碗粥來。一口口的喂給她。
“姐姐?”淩玉忽然想起了什麼的樣子,“阿冷呢?”
“阿冷?”胭脂詫異的看著淩玉,她不是應該恨他嗎?他將她傷害成什麼樣子,怎麼此刻問起他卻如此親近?便問道,“你找他作甚?”
“不知道,隻是心裏似乎突然間出現了這個名字,我覺得我應該跟他很熟。”淩玉睜大眼睛,側頭仔細的想了想。
胭脂不再說話,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怎麼了,看她現在的樣子,又似乎沒有什麼不妥,看起來煩惱少了很多,這樣,也未嚐不是一件好事,何必尋回以前,自尋煩惱呢?
“什麼?!淩玉妹妹失憶了?!”曹雪芹一躍而起,他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但見戴峽峰失落愣怔的樣子,又不得不信。
戴峽峰一句話也不說,智樸卻若有所思的低著頭,他努力的回憶上次見到淩玉時,有什麼不妥,似乎找不出,可是直覺告訴他,這件事沒有這麼簡單。
曹雪芹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心中默默的淌出一股自己也捉摸不透的冰冷。以前,她與觀保兩情相悅,而後她經受如此之多的苦楚,現在她又失去記憶,本想她的心中會出現自己的身影,現在看來,恐怕再無機會了……
剛走進萬裏居的柳慧蘭,看到一屋子的靜謐,疑惑不解,她走至門前,看到兩個男人和一個和尚都若有所思,表情凝重,似乎發生了什麼嚴重的事情,她心知,這世界上,可以讓曹雪芹摒棄陽光終日籠罩於黯淡中的,便隻有淩玉了,心裏不禁湧起一陣酸楚,不由得,雙手便也緊攥成拳。想自己與曹雪芹兩小無猜,青梅竹馬,卻敵不過認識了僅僅兩年的女子,她不知道淩玉到底有什麼魅力,能讓曹雪芹如此著迷。想至此,便憤然離去。
文若可照常向德保夫婦敬茶請安,大部分情況下是她一個人,偶爾觀保陪同,幾句寒暄便匆匆離去,留下文若可一人與德保秦婉賢用膳。
文若可心中苦楚,回到房間後坐在窗前發呆,正在此時,下人送來一封信,神秘兮兮,見文若可若有所思,惘然失神的樣子,便將信封放在文若可麵前,便匆匆離去。文若可這才回神,低頭看到麵前的信封,有些許疑惑,便展開來。信無稱謂,也無落款,字跡俊逸,清新脫俗,文若可便一副了然於胸的神色。微微歎氣,便起身更衣打扮,又回到窗前,將信紙揣入懷中,出去了。
文若可出門西行,馬不停蹄,一路無話。走至一處清雅的院落門前,猶豫片刻,便舉手敲向大門,片刻,內裏傳來一聲應和,文若可便推門而入。走過一個小小的荷塘,繞過一處小小的假山,便瞧見畫廊裏坐著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