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沒有找到二少爺。”一個下人模樣的男子對著張晉說道。
“什麼?我不是說這兩日讓他待在房中,不要亂跑的麼?”張晉皺著眉頭說道。
“家主,不好了,門外來了好多城主府官軍,而且小人還看到,二少爺和為首之人待在一起。”又一個下人從門外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
張晉剛要發火,一聽到下人的話後,頓時呆若木雞,久久說不出一句話。
劉洪看著眼前的富麗堂皇占地頗為廣闊的宅院,對著跟在身邊惴惴不安的青年緩緩笑道:“張公子不必擔心,這一次你能大義滅親檢舉張晉,本人甚為寬慰,我一定會將你此次大功如實稟告給城主大人。”
“多謝劉大人。”張公子對著眼前壯碩大漢感激道。
劉洪嘿嘿一笑,沒有說什麼。
原來這張公子不是旁人,正是張孝文,張孝文因在此前不久無意中聽到張晉竟然要犧牲自己成全張孝武,當下再也按不住心中憤怒,當下決定一不做二不休就跑到城主府將張晉與劉管家之前的對話說了個一字不差。
至於這劉洪,正是之前在東萊別院受劉大力之命返回落霞城調查喪閣殺手一案的那名侍衛,本來劉洪還覺得這件事頗為棘手,但是等到張孝文前來告發後,劉洪頓時大喜,這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啊,當下就點齊城主府兵士朝著張府殺將而來。
聽著院外緊湊而又細致的腳步聲,張晉隻覺得眼前有些發黑,哪裏還想不到是自己的二兒子把自己給出賣了,心中一陣苦笑,對著有些木然的下人緩緩道:“你們出去告訴其他人,乘官軍沒有殺進來之前,速速逃命去吧。”
兩名下人一愣,隻是再抬頭朝張晉看去時,隻見張晉手中已經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一把泛著寒光的魚腸匕首,想也沒想的就朝要著胸口刺去,二人上前阻攔,隻是張晉死意已決,又哪是兩個下人能阻擋的了的。
兩個下人剛剛靠近張晉身前,就覺得一道溫熱射到臉上,粘稠濃鬱好不難受,待伸手一抹,赫然是一臉鮮血,再看張晉時,隻見張晉心窩上已經插上了那把匕首,毫無聲息的依靠在椅子之上。
看著眼前身死的家主,聽著門外官軍傳來的陣陣呐喊,想著之前張晉的話語,兩個下人隻覺心中一顫,哪還有遲疑的道理,當即各自從府中收拾細軟,在沒有驚動任何人之前就朝著張府東麵的狗洞中爬出悄悄的逃命去了。
也恰好在這時,府外的劉洪也下達了攻破張府,雞犬不留的命令。
當下,一群如狼似虎的大漢,手拿大刀長戟朝著張府殺去,眾人爭先恐後之下唯恐比別人落了後,畢竟張家再怎麼說也是傳承了千年之久的大族,雖然這幾年有些落敗,但是府中的好東西想來也不會少了,自然不能都不能便宜了別人,軍士們心中想道。
戰鬥並沒有持續多久,不過短短半個時辰,張府一家四十餘口人就被盡皆被屠戮一空。
踩著滿地的鮮血,看著胸口插著匕首的張晉,劉洪緩緩點了點頭,對著兵士問道:“可有漏網之魚?”
為首的一個兵士抱拳稟告道:“全府上下除了大少爺張孝武、管家劉振逃往東萊城外,還有兩名下仆不知所蹤,餘者盡皆伏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