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後麵的混子見蕭章還沒怎麼動作,就放倒了一個同伴,這才明了剛才蕭章打斷麻花的手並非偶然,腳下不自覺放慢了腳步,想先把蕭章給圍起來。
混子們平時打架跟吃飯一樣平常,經驗極為豐富。以一敵多,最忌諱的就是被團團圍住。一旦被圍,整個拳腳的伸展空間便會隨之縮小,拳腳都伸展不開,到時候任你武藝再高強,也隻能當活靶子挨揍。
這個道理蕭章怎能不知,見對方迅速朝著周圍散開,蕭章心中一凜,對著離自己最近的混子又是轟出一拳。
兩人相差不到兩米,蕭章雙腳點地,猛地一蹬,整個上半身如同豹子一樣突擊出去,大大增加了攻擊距離。
小混子還想著合圍蕭章,沒想到蕭章根本不給他們圍攏的機會,眨眼之間就是一拳揮到了自己麵前。混子大驚,心中一沉,蕭章出拳速度太快,他根本反應不過來,隻能下意識的抬手一擋。
“砰!”
一聲悶響,小混子的手臂被蕭章的拳頭砸個正著。小混子隻覺得手臂一陣酸麻,竟是一點力氣都沒有了。
小混子心中叫苦不迭,正想後退,蕭章已經兩步躥到他麵前,單腿高抬,膝蓋狠狠的頂到了小混子的腹部。
“啊!”
混子吃痛,麵部幾乎痙攣,痛苦的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操你媽,打我兄弟!”
蕭章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大喊,一個燙著金毛的混子手裏提著不知從哪兒找來的凳子腿,凶狠的對著蕭章腦袋打了下來。
蕭章最為重視的就是自己的親人,此時聽見混子竟然出言侮辱自己的母親,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胯部輕扭,身體一下子就轉了過來。緊接著蕭章抬起手臂,一手抓向金毛的手腕。
蕭章的手好似遊龍一樣,在半空中將將避開了揮舞的凳子腿,一把扣住了金毛的手。
“給我去死!”
蕭章雙眼通紅,扣住金毛的手反向一擰,金毛痛的手中凳子腿都握不住,“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蕭章隨即又一把抓住了金毛的頭發,猛地往下狠狠一拉,同時一腳上抬,將膝蓋送了上去。
“砰!”
“砰!”
“砰!”
金毛的頭不斷砸在蕭章的膝蓋上,發出一聲接一聲的悶響,沒過多久,金毛的臉就血肉模糊,整個人腳下輕浮,晃晃悠悠站都站不住了。
又是一聲悶響之後,蕭章放開了抓住金毛的手,順勢將已經神誌不清的金毛一腳踢出了半米遠。
“咚!”
金毛重重的砸到地上,口中還不停吐著鮮血。
金毛的慘狀讓周圍眾人瘮的發慌,看向蕭章的目光也更加畏懼,深深吸一口空氣,連空氣都似乎是冰涼的。
“來啊!繼續!下一個是誰?!!”
蕭章怒吼著,憤怒的目光掃向四周,隻看到腳下打顫的一幫麻花手下。
蕭章赤裸的上身已經被汗液布滿,在霓虹燈的映射下如同一尊琉璃藝術品,配合他流線型充滿爆炸性力量的肌肉,完美無比。
麻花手下的混子們從老大手被打斷,再到金毛被打的鮮血飛濺,種種慘狀讓他們心中對蕭章越來越膽寒,一個個腳都僵在了原地,不敢再動彈分毫,生怕下一個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就是自己。
“怎麼了?怕了?來啊!”
蕭章越是這麼說,麻花的手下們就越是害怕,腳下不進反退,隨著蕭章一聲聲怒吼不停向後退去。
蕭章知道,自己要想讓王厚成以後不再受到麻花他們的騷擾,最好的辦法就是像現在這樣,在麻花這夥人心中留下陰影,讓他們畏懼自己!害怕自己!膽寒自己!唯有如此,王厚成才能在蕭章不在身邊的時候也能安心做生意。
王厚成默默的看著好兄弟為自己做的一切,眼中有些濕潤了。他雖木訥,但並不代表他愚笨。蕭章的目地王厚成當然看的出來,好兄弟為了自己不惜得罪麻花這樣的黑道人物,這份情被王厚成牢牢的記在了心裏。
麻花還躺在地上痛苦的呻吟著,他的兩個小弟也在他身邊不遠處,一個昏迷了過去,一個頭破血流。剩下幾人,看見蕭章都是不敢上前,雙腿打顫。
眼見蕭章一人打的麻花一幫心驚膽戰,圍觀人群的私語聲又響了起來。
“這小子到底是誰?什麼來路?”
“太囂張了!居然敢在天香街把麻花打成這樣!”
“完了,不得安寧了,‘草莽’這下子不封街才怪!”
眾人的竊語聲落入蕭章耳際,弄得蕭章一陣疑惑。
“草莽?他是誰?”
第二十七章 笑麵閻羅被打斷手的麻花痛苦嘶吼著,看向蕭章的目光毫無掩飾的充滿著恨意,他的雙眼紅的可以滴出血來,讓圍觀眾人見了也不由的一陣心寒。
麻花畢竟已經在天香街上橫行霸道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作所為給天香街上的商販跟食客都留下了深深的陰影,眼前這個平時氣焰囂張的家夥卻如落水狗一樣倒在地上嗚呼呻吟,如此強烈的反差也使得眾人對蕭章更加的畏懼。
周圍人的討論聲蕭章大多聽見了,除去一些無所謂的敬畏之外,“草莽”這個名字引起了蕭章的注意。
聽眾人的討論,似乎這個人才是天香街真正的扛把子,麻花與之比起來不過就是個小混混兒而已。
蕭章好奇,扭過頭問王厚成:“大頭,你知道這個草莽嗎?”
王厚成有些驚恐的點點頭,嘴唇蠕動了一下卻沒有說出話來。
蕭章皺眉,疑惑道:“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好像很怕他。”
王厚成猶豫了一下,把頭湊到蕭章耳邊,輕聲道:“何止是我怕他,整個天香街都沒有不怕他的。”
“他是扛把子?”蕭章挑了挑眉。
王厚成鄭重的點點頭,繼續小聲道:“他是這邊的幫派頭子,手下有個叫百合幫的組織,專門收取我們這一帶的保護費。草莽小弟無數,麻花就是其中之一。”
王厚成的聲音很小,似乎生怕被聽見了一樣,顯然小心翼翼的。
“你怎麼那麼膽小,他又不在這裏,還怕他聽見不成?”蕭章揶揄王厚成道。
王厚成鄭重的擺擺手,“草莽最討厭別人在背後說他,有一次有個食客在大排檔吃飯,就說了草莽兩句不是,很快就有人跑去通風報信,沒過一會兒草莽就帶人把街圍了,砍了那家夥二十幾刀!”
“那麼拽?”蕭章大驚道。
王厚成一臉嚴肅,似乎是為證明自己所言非虛,繼續道:“聽說草莽在警察局裏有人,所有他犯事,進去的都是頂包的小弟,一般人根本動不了他!”
聽完王厚成的話,蕭章心中不禁大呼一聲:這他媽不是又一個柯二嗎?怎麼黑社會頭子都喜歡這一套!
蕭章一下子就想到了張科,作為柯二在警局裏最大的靠山,張科的關係網在警局裏極為龐大,完全可以同時收納兩個黑道組織,賺兩份黑錢。
想到這一層關係,蕭章心中也有了決定,既然自己早就得罪了張科,那也不怕再多得罪一次了。王厚成要在天香街踏踏實實的做生意,光是擺平麻花這樣的嘍囉兵是不行的,關鍵還是在於這個草莽。
草莽背後如果真的是張科的話,蕭章不介意將天香街拿下,發展成自己的勢力。如果剛才他說天香街歸他罩還是因為王厚成被打而說的一句氣話的話,那麼現在,天香街已經對蕭章產生了足夠的誘惑。
兄弟會要走上台前,僅僅是依靠自身那點人跟勢力範圍是遠遠不夠的。偏偏這個時候,火豹還在利用其他學生社團不斷壓縮著兄弟會的活動空間,這讓王明很苦惱,所以才會斥資盤下騎士酒吧,作為兄弟會的據點。
如果能再將天香街收入囊中,那無疑會是兄弟會的一大助力,到時候有了地盤有了錢,兄弟會才能招更多的人對抗柯二跟張科。
蕭章思考問題的時候眼睛總是眯成一條縫,臉上微笑帶著一絲邪氣,讓一旁的大頭王厚成看著有些瘮人。
“小五?你怎麼了?”王厚成小心翼翼的試探道,他不知道蕭章在想什麼,還以為蕭章是聽了草莽的可怕,在準備脫身的法子。
王厚成的低語把蕭章拉回到現實中來,看看王厚成憂心忡忡的樣子,蕭章安慰著拍了拍他的肩頭,說道:“放心吧大頭,那個草莽不會對我怎麼樣的。”
王厚成搖搖頭,“你不用安慰我了,小五,你還是快走吧,不然一會草莽帶人來你就真的走不了了!”
“他們打的過我嗎?”蕭章自信的笑笑。
“小五,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麼你變的那麼能打了,但是你畢竟是一個人!這條街是草莽的,他可以帶上百個小弟過來,上百個小弟!那是什麼概念!”王厚成正色道。
“不用擔心我,大頭。”蕭章對王厚成微微一笑,“就算他帶一千個人過來,也動不了我分毫!”說到這裏,蕭章的雙眼突然爆發出強烈的精芒,自信無比。
正在兩人說話間,圍觀眾人的外圍突然喧鬧了起來,一陣“乒呤乓啷”的掀桌子砸椅子聲音由遠及近,伴隨著一大群人拖遝的腳步聲,落入蕭章跟王厚成耳際。
聽見這個聲音,王厚成一張臉瞬間變的卡白,他一把抓住了蕭章的胳膊,急切道:“小五,快走!他們來了!”
“他們?哪個他們?”蕭章偏著頭,一頭霧水。
“哎呀!”王厚成咬咬牙,不想跟蕭章過多廢話,直接拉著蕭章的手臂就想帶著蕭章逃跑。王厚成剛一使力,就覺得自己似乎在拉一根立在原地的鐵柱子一樣,蕭章就像被焊死在原地,一動也不動。
“小五!”王厚成急的腦門上的汗簇簇直下,扭頭一看蕭章,這家夥竟然跟沒事兒人似的,還在跟人群裏他所謂的小姨媽挑眉傳情。
這下子把王厚成氣得夠嗆,無奈他的力氣又完全拉不動蕭章,隻能在原地幹著急。
“散開,散開,都散開!”
高聲的吆喝聲在人群後方傳來,眾人聽到了皆是臉色一變,隨即很聽話的朝兩邊散開,給中間留出了一條道。
蕭章轉過身,目光朝人群留出的路望去,隻見黑壓壓一片的小混混,手裏拿著砍刀,氣勢洶洶的朝自己走來。
走在混混們最前麵的是一個大約三十歲的胖子,短發,戴著一副金絲眼鏡。他的嘴角向上翹著,笑眯眯的,像彌勒佛一樣。
看著還挺友好!蕭章心裏默默想著,也對那笑眯眯的胖子回了一個友善的微笑。
“怎麼是他?!!”
蕭章身旁,王厚成幾乎是尖叫出聲。他的聲音顫抖著,好像看見了極為可怕的東西。
“他就是草莽嗎?”蕭章狐疑問王厚成,看王厚成的反應,似乎也太激動了一點。
王厚成奮力搖了搖頭,全身都在打顫。
“不是草莽,你怎麼那麼害怕?”蕭章將手搭上王厚成的肩膀,想讓他放鬆一點,沒想到剛一接觸,蕭章的手心就傳來是濕漉漉的感覺。
“不是吧大頭,他到底是誰,怎麼嚇得你衣服都被冷汗打濕了!”蕭章好奇道。
“笑……笑麵閻羅……”王厚成的牙齒在打架。
“笑麵閻羅?”蕭章皺眉,“ 說清楚,什麼笑麵閻羅?”
“他是草莽的智囊,笑麵閻羅方興敦!”
第二十八章 方興頓方興頓,百合幫智囊,外號“笑麵閻羅。”
這個胖男人的臉上永遠掛著人畜無害的微笑,不僅帶給人溫暖的感覺,還讓看著他的人內心不知怎麼的會對他有一種發自內心的信任感。
微笑的人更容易取得別人的好感,這是方興頓經常對手下說的話。
不過他的手下們在聽這話的時候,後脊梁往往都冒著絲絲寒氣。不為其他,隻因為這個表麵上友善開朗的胖老大,做事手段極其狠辣殘忍,甚至到了變態的地步。
方興頓有一項特別的愛好——放高利貸,但是他喜歡的不是通過高利貸得到大量的金錢,而是在追債過程中,追捕、虐待欠債者的快感。
為了追求這樣的快感,方興頓花了很多時間查找研究古往今來的酷刑,樂此不疲。最終,他給欠債者們足足準備了十八種精心研究出來的酷刑,被外界稱之為“閻羅十八殿。”
幾年來,在方興頓“閻羅十八殿”下受盡虐待的人不在少數,隻因為方興頓從來不會按時去找欠債者要錢,一般都是提前或者推遲幾天,讓欠債者摸不清還錢時間,湊不足錢,被他抓去一陣折磨。
從王厚成口中聽到這些消息,蕭章心中隨即也對方興頓有了初步的了解。
無奈的摸了摸鼻子,蕭章心中暗歎一聲:看來不是個好對付的善茬啊!
蕭章麵前,人群因為方興頓的到來出現了短暫的騷動,不過很快就被方興頓手拿砍刀的小弟們逼的安靜了下來,眾人再次把目光聚集到了場中央。
麻花還在痛苦的呻吟著,錯開的骨頭讓他的手完全畸形,雖然沒有太多的血流出來,但是看他被疼的滿頭大汗的樣子,就知道他所受的苦有多重了。
方興頓笑眯眯的走到人群中央,目光很快就被麻花吸引過去。看見麻花的慘狀,他的眉頭微不可查的輕輕一皺,側頭問一旁麻花的小弟們,“他怎麼了?”
麻花的小弟們一看見老大的老大問話了,再看看方興頓身後黑壓壓一片的混子,頓時心中有了底氣,挺起胸脯,一指蕭章道:“就是他幹的,他把我們老大的手打斷了,還打傷了我們的兄弟!”
“哦?”方興頓順著麻花小弟們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一眼就看見了赤膊上身的蕭章。蕭章身上的汗還沒有幹,在霓虹的照耀下,完美的肌肉閃著晶瑩的光輝。
蕭章沒有避開方興頓的目光,而是選擇了直直的迎上,跟方興頓對視起來。方興頓的眼睛裏很平靜,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更沒有蕭章想象中的怒氣,這讓蕭章心中暗暗警醒,這個人不好對付!
麻花的小弟們還在高聲痛陳著蕭章的罪行,恨不得將剛剛把他們打成狗的蕭章碎屍萬段。方興頓隻是靜靜的聽著,一言不發。
“大哥,你可一定要為麻花哥做主啊!”麻花的小弟們說的臉紅脖子粗,最後對方興頓乞求道。
方興頓默默的從褲袋裏摸出一張手帕,將自己的眼鏡取了下來,緩緩的擦拭著。
“也就是說,你們七個人,沒打過那小子一個咯。”方興頓一邊擦拭著眼鏡,一邊緩緩說道。
聽到這話,麻花的小弟們都是一愣,緊接著趕忙道:“大哥,不能怪我們啊!那小子太邪乎了,我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恩,我就是隨口一問。”方興頓衝麻花的幾個小弟擺擺手,示意他們不要過多的解釋。
麻花的小弟們心中忐忑,但看方興頓的手勢又不敢多言,隻能戰戰兢兢的站在原地,等方興頓下一步動作。
靜靜的擦拭完眼鏡,方興頓又將它帶上自己的麵頰,同時臉上微笑一點不減,整個人看起來極其友善。
“你們倆,去幫幫他吧。”
方興頓扭頭,對身後兩個小弟招呼了一聲,接著朝著麻花努了努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