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宮。
殿內氣氛猶如結了三尺寒冰那般,冷到骨子裏。
葉初瀚的臉色比往常更加冷了幾分,可以看出此刻他是不悅到了極點。
他的目光犀利地掃向殿下的那名青袍男子,冷聲道:“離弄,莫要以為你是小王爺,本君便當真不敢動你。若非看在你父親的麵子上,就憑今日你的所作所為,本君即便是殺你千次萬次,都不足夠!”
離弄亦冷笑道:“君上若要殺離弄,離弄自然無法逃脫。隻是,君上今日非要這般對公主,那離弄縱然是拚上這條命,也要護公主周全!”旋即,又輕輕一笑,“不過君上大可不必顧慮我父親的麵子。我父親他對葉家其實也沒什麼功勞,不過就是在當年魔軍大敗之際,拾了誅仙刀,領著魔界殘軍平安歸來罷了…”
“離弄,別以為本君聽不出來你這是在提醒本君,當年是你父親守住了誅仙刀,護住了魔界殘餘的力量。”葉初瀚走上階梯,廣袖一揮,坐於君座之上,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著殿下的離弄,“不過,那又如何?對離桑,本君一直都是心存敬重的,但你也不要挑戰本君的極限!”
離弄笑得目空一切:“君上想多了,離弄並非有挑戰君上極限的意思。離弄隻是舍不得看公主受這份苦罷了。你看,離弄作為一個外人,都這樣舍不得公主,為何君上身為公主的親哥哥,卻這般狠心?”
“住口!“
二人同時抬眼望去,隻見單冰魄緩緩從殿後走了出來,而她身後站著的,便是離弄的父親——離桑。
此刻,離桑的臉上滿是怒火,他快步上前便抽了離弄一個耳光:“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之徒!今日,看我不打死你,好向老魔君請罪!”
“父親!”離弄絲毫沒有退讓,“公主是無辜的,她不該背負這樣沉重的擔子!烈焰焚身是一種怎樣的極刑,你們不是不知道!”
“胡說八道!”
離桑氣得正要再抽離弄一巴掌,卻被單冰魄及時攔下:“離桑,莫要太生氣。離弄與初染自幼一同長大,感情自然深厚,他舍不得初染離開,也是正常的。”
離桑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但指著離弄的手指依然在顫抖:“還不快向君上和太後認錯!”
離弄倔強萬分:“我沒錯,為何要認錯?”
“你!”離桑忙朝葉初瀚和單冰魄跪了下去,“是離桑無能,教子無方!還請君上和太後懲罰!離桑願以自己性命,抵不孝子之過!”
單冰魄朝葉初瀚使了使眼色,葉初瀚便上前將離桑扶起:“離弄畢竟年紀尚輕,衝動了一些,本君可以理解。這件事,本君不予追究。你們回去吧。”
離弄雖心有不甘,卻也知道已經無能為力,隻好任由離桑拉扯著離開了。
二人離開之後,葉初瀚便又憤憤坐回君座之上,冷笑道:“以下犯上,真是罪該萬死!”
單冰魄勸道:“切莫因為一時氣憤,而傷了忠臣之心。離桑對我們葉家,一直都是忠心耿耿,且他在魔界威望十足,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可動離桑分毫。你一定要明白。”
葉初瀚微微眯起雙眼:“若我不明白,此次就不會放過離弄了。”
單冰魄忽而無奈一笑:“初染是我的女兒,如今,就連一個外人都替她求情,而我作為她的親生母親,卻硬生生把她往火坑裏推。但是,我又能如何呢?畢竟,她是我們報仇最大的籌碼啊…我無法忘記你父親的死,永遠都無法忘記…”
葉初瀚輕輕拍了拍單冰魄的背:“母後,別想太多了。既然跨出了這一步,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再收回來了。優柔寡斷,成不了大事。”
想起往昔的美好時光,想起葉冥的死,想著自己這麼多年來過著被思念和仇恨同時淩遲到生不如死的日子,單冰魄漸漸挺直了背,眸中的恨意再次從四麵八方凝聚起來。
顧鈺,我不會放過你!縱然是賠上我的親生女兒,我也絕不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