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凡間正下著大雪。而葉初染隻著了單薄的衣裳,在一處樹林裏,冷得瑟瑟發抖。
雪夜的月色顯得尤為明亮,晃得人眼睛生疼。葉初染便找了棵大樹,躲在背光的那個方向,這才好受了許多。
可過了許久,仍然不見單冰魄的身影。
夜色越深,氣溫便越低。葉初染坐在樹下,忍不住緊緊抱住自己,縮成一團,以此方法驅寒。沒過一會兒,身上已落了一層白雪。她也沒去抖雪,隻一邊搓著雙手一邊左顧右盼,喃喃低語:“怎麼還不來啊…”
話音剛落,突然,一陣冷風拂過,單冰魄依舊一襲深紫衣裳,依舊一貫冷漠的表情,渾身上下,透出的氣息比這天氣還冷上幾分。
“母後。”葉初染迅速站起身,艱難地扯出一抹笑。
單冰魄手掌一揮,扔出一件鬥篷,冷笑道:“你以為你還是魔麼?如今,你不過一名凡人罷了,卻穿得這樣單薄,是想凍死麼?”
葉初染接過鬥篷哆嗦著披到身上:“天外天沒有這麼冷,我不知道。”
單冰魄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冷冷道:“天外天日子太自在了是麼?自在到讓你忘了殺父之仇了對嗎?”
葉初染心下一震,連忙搖首:“沒有…”
“是麼?”單冰魄細細瞧了她一番,“那怎麼一點動靜都沒有?”
葉初染忙道:“我是他的徒弟,他怎麼可能會愛上我…他很疼我,可是…不是那種男女之間的疼愛,隻是師父對徒弟的疼愛而已。”
“是他不會愛你,還是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讓他愛上你?”單冰魄的目光冷冰冰地印在葉初染臉上,“你莫不要告訴我,他沒愛上你,你倒是先愛上他了。所以,舍不得對他下手?”
“我沒有!”葉初染慌忙否認,“我隻是…隻是把他當成我師父,我沒有愛上他…”
單冰魄打量的目光一直在葉初染臉上逗留,看得她直覺心越來越虛。她拚命告訴自己,要勇敢麵對,沒什麼心虛的。她對顧鈺,就隻有師徒之情而已,有什麼好害怕的!
單冰魄突然一笑:“沒有,那是最好。你別忘了,是他殺了你的父君!你可別沉浸在一時的溫柔裏,而忘了血海深仇!”
葉初染整顆心似乎被狠狠一揪。
一時溫柔…
血海深仇…
她沒有沉浸在一時溫柔裏,她也沒有忘了血海深仇。她隻是…從一開始,就沒有恨,從第一眼,就離不開他…
單冰魄的語氣突然放軟了幾分:“也對,顧鈺畢竟是清冷慣了的神,要讓他輕易動情,著實難了一些。”
葉初染抬眼,眸中點點希冀。母後的意思是…
然而,幻想雖美好,但永遠都隻是幻想,終究不會成為現實。
單冰魄的話,如一盆冷水,當即澆下:“我再給你三年時間。在這三年之內,你必須讓他愛上你!否則,你再也不是我單冰魄的女兒!你在乎的人,我也不會再讓你見到!”
葉初染又是震驚又是悲痛:“母後…你為何要這般逼我?”
單冰魄別過臉去,不願看葉初染眼中的點點淚光:“不是我逼你,而是,你是我所有的希望。如今,離弄和侍容的生死,掌握在你的手中。你自己想清楚,是不過相處半年的師父重要,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重要!”
葉初染握緊了雙拳,最後,卻也隻能無力地放下:“我不會讓你失望。你也不要傷害離弄和侍容。”
“你若說到做到,我亦不會食言。”語畢,單冰魄轉身離去。
葉初染無力地坐到地上,無聲哭泣,卻淚水傾瀉。冰冷的雪花一點一點落在身上,卻半點都比不過心裏的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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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們動動手指頭,留下隻言片語行不?親們隻看卻不說話,雨落都不曉得親們滿不滿意哇(⊙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