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季節總是這樣的纏綿淅瀝,帶著淡淡寒意的微風還沒完全消散,一會兒的功夫,天空就下起了綿綿的牛毛細雨。
晶瑩透亮的雨滴順著琉璃瓦簷輕輕地滴落下來,形成一道道銀色的輕絲隨風而擺。
“快走,快走,待會小姐醒來,沒見到咱們,又要發脾氣了。”
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穿過精致的庭廊。
“小念,小姐昨日在白小姐那受了氣,今日醒來,肯定少不了向咱們撒氣。”
一個穿著嫩黃衣裙,作丫環打扮的少女端著洗漱用具,撅嘴道。
“阿綠,別不滿了,誰讓她是大小姐呢,咱們是下人,這就是區別,快走吧!”
喚作小念的少女歎了歎氣,端好臉盆朝前走去。
“哼,除去大小姐的身份,她什麼都不是,憑什麼動不動對咱們撒氣?”
“哎呀,阿綠,你哪來的這多胡話,咱大小姐除去小姐身份可還是當朝九殿下的未來皇妃啊,你呀就別想了!”
“九殿下那樣神仙一般的人物,咱們那一無是處的大小姐怎麼配的上!”
鳳溪薇睜開眼之時,頭疼的厲害,像是被人用東西狠狠的砸過一般,伸手摸了摸太陽穴,皺著細細的柳眉,記憶如流水般從大腦深處湧出來,占據了那一瞬間的空白。
“白--梨--月!”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美麗的臉龐逐漸出現扭曲的神色。
“小念,阿綠,死哪裏了!”鳳溪薇坐起身,望了望空蕩蕩的房間,心裏一頓火意。
以往這時候那倆死丫頭早就候著了,難不成就因為昨兒個賞春宴上又輸給了白梨月那妖女,這群不知好歹的丫頭也在看她笑話?該死白梨月,會五步作詩了不起麼敢說她是草包,真是找死。
白梨月,這筆賬,我鳳溪薇他日必定十倍討回來。
“小姐,是否要梳洗?”門外傳來小念的細細聲音。
“進來!”鳳溪薇伸出手來拉了拉扭曲的臉,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對著門口道。
不一會兒,門就被輕輕推開了,小念和阿綠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到鳳溪薇麵前來。
進了這,兩個丫頭大氣也不敢出,雅致的房間裏頓時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之中。
“小姐,請梳洗!”半晌,小念冒著被小姐打罵的打算諾諾地道。一旁的阿綠見此情況,也跟著將臉盆端過來,心裏不住的嘀咕。
鳳溪薇沒有接那洗臉巾,而是麵無表情地看著這兩個明明怕她怕的要死,卻強裝著鎮定的丫頭。
見小姐一直不說話,小念和阿綠心底更加忐忑不安,雖然她們做好了被小姐責罰的打算,但小姐出手一向殘忍的令人發指。
她們還記得前些天被趕出去的碧蘭因為不滿小姐的做法,罵了小姐一句,就被小姐下令打了二十鞭,可憐碧蘭那細皮嫩肉的小姑娘,被打得幾乎半死,而且這還不算什麼。這小姐竟然下令不許人去為碧蘭醫治,最後讓人把半死的碧蘭扔出將軍府。
最後她們聽說碧蘭死了,死的很慘,在一個暗巷裏被人糟蹋致死。雖然後來這事不了了之,但她們知道這一定與小姐脫不了幹係,依小姐那種睚眥必報的性子一定不會放過碧蘭的。
碧蘭隻是罵了小姐一句,卻被小姐以這樣殘忍的方法給弄死,足以見小姐的凶殘。
明明現在是初春時節,可是小念和阿綠卻忍不住想要打寒顫,害怕小姐一生氣,她們也會落到與碧蘭一般的下場。
“你們很怕我?”鳳溪薇美眸微眯,紅豔豔的唇瓣輕輕吐出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