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時候,有的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場會壓得你喘不過氣。
比如現在……
“妻主請用。”
“不,不用客氣,坐下坐下。”
李琳琅坐在八仙桌邊,麵對這一桌子美味佳肴和…候在站在身邊伺候的美人。
“不可。”泉凝月淡淡道,轉身從身後貼身小廝阿竹手中的托盤中盛了半碗藥膳粥遞給一邊坐立不安的人,“妻主病愈不久,多吃些藥膳補身子。”
李琳琅不動聲色接過碗碟,心裏卻在打退堂鼓。泉凝月模樣生得是極好的,棱角分明,那淡漠的氣質放在現代就是霸道總裁即視感,這會兒雖然一副順從的站在身側服侍她吃飯,骨子裏散發出來的疏離感令人莫名其妙讓她很不舒服。
“咳,”李琳琅握拳抵在唇間低咳一聲,擺手道:“你們先下去吧,我同少君有幾句話要說。”
“公子…”
“是,大小姐。”
阿竹擔憂的看向自家主子想說什麼,不待泉凝月開口就被一旁的阿欒半拖半拽的帶走了,一時之間屋內隻剩下兩人。
李琳琅表示壓力山大。
“那個,凝月,我們談談。”
泉凝月頷首,語氣波瀾不驚:“不知妻主想同凝月談些什麼?”
“……”冷不防被噎了,李琳琅放下筷子,伸手去拉他讓他坐在身側,卻發現他站在那裏跟生了根似的絲毫不動,無法,李琳琅隻好作罷,抬頭看著他道:“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絕對不會逼迫你,如果你覺得李家束縛你了,等有合適時機,我便送你離開。”
“具體用什麼法子還沒想到,不過你不用但心,後事我會處理好,也不會牽連到將軍府,”
“……我已是李家的人,妻主要把我送去哪裏?如若不喜,擬一份和離書即可,凝月自是不會糾纏。”泉凝月定定的看著麵前眉目如畫的女子,一時之間猜不出她話中是真心還是試探,莞爾一笑,隻是包含諷刺太多。
“此事是我考慮不周,秋後再議。”李琳琅不留痕跡蹙眉,突然柔和道:“父君他們常日裏管我叫琳琅,你也這麼叫吧,妻主聽著怪怪的…坐下一起吃飯,在我麵前不用拘束。”
這次泉凝月倒是聽話,坐在身側小口吃著飯菜,李琳琅滿意的點頭,雖然對於男人生孩子有些排斥,不過既然人都已經娶了,生不生孩子是一回事,可以先試著接受這個人。不過還好,李琳琅歎息,還好泉凝月不會想外麵那些濃妝豔抹的男子一樣……視覺衝擊啊!
草草用完晚飯,阿欒和阿竹送來熱水便退到外院侯著,當泉凝月一臉漠然的端著洗腳水要伺候李琳琅洗腳的時候,李琳琅差點掀翻屋頂,顧不上自己已經脫了一隻鞋光著腳接過他手中的銅盆挪到一邊自顧自泡起腳來。
開玩笑,或者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固然好,不過想這種泡腳什麼的還是自己來吧……
李琳琅這邊被溫水泡的春心蕩漾正舒服的吐氣,自然也就沒有發現身側泉凝月不自覺揚起的嘴角。
就寢時,李琳琅磨不過泉凝月乖乖的躺倒了床榻內側,泉凝月躺在外側,空給裏麵的人一個纖瘦的背影。李琳琅盯著他後背發呆,沉思許久不知在做什麼打算,一夜無話。
卯時(早晨5-7),天蒙蒙亮,泉凝月爬起身,正要起身穿衣,卻被人無意識拉了回去。
“起這麼早做什麼?”
“梳洗一番要給父君請安的。”
“再睡會兒再睡會兒。”
李琳琅睡意朦朧,一副沒聽清他說什麼的樣子,泉凝月垂眸重新躺下,等身邊的人呼吸平穩了,輕輕拿下橫在胸前的手準備起身,就在這時他身子一僵,掃了一眼搭在小腹某人的腿,這回認命的躺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