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
泉凝月進園子時,迎麵兩個相貌清秀小廝個端著托盤從書房內出來,大致掃了一眼,飯菜絲毫未動。
“少君。”
“嗯。”
已是深秋,院子裏枯黃的樹葉落了一地,小廝們正在忙碌收拾。見是他來了,紛紛屈身行禮。
泉凝月頷首,示意他們繼續忙,不用顧忌他。
端著托盤的小廝退到兩側,等待主子先過。
“人都去哪了?連口茶水都沒有!”
泉凝月才走到門口便聽見裏麵的人暴躁如雷,輕輕推門而入,一柄茶杯摔在他鞋邊,黛色的料子瞬間變成墨藍色。
泉凝月垂眸,彎腰拾地上的碎片。
“大小姐!”阿竹手中持著托盤,見主子彎腰撿那堆碎片,怕主子傷了手當下著急出聲。
“你怎麼來了?快坐快坐!”李琳琅剛才還奇怪,怎麼阿欒今天老實了?吼兩嗓子一個屁也不放了。
聽聞阿竹的聲音這才抬頭,見了一臉冷漠的泉凝月後一掃之前的陰霾笑得狗腿,正打算起身,一陣天旋地轉又坐了回去。
“父親說你身子原就不好,不能再這麼敗。”
李琳琅望著胳膊上攙扶的手,又看了看案上的碗碟,泉凝月已經她身側,她不禁砸舌。
這…這動作也太快了吧。
掩飾眼底的震驚,李琳琅端起桌上的瓷碗喝了一大口,味道有些熟悉,問到:“這是什麼粥?”
泉凝月收回手,挺拔的身子站在一側,目光有意無意的繞過案上的宣紙,是屋子裝潢的圖紙,原來這幾天就忙活這個了。
聽她問起,於是淡漠答道:“皮蛋瘦肉粥。”
李琳琅一碗喝盡,泉凝月接過碗,從阿竹手裏的托盤上又盛了一碗遞給她。
“皮蛋瘦肉粥!我怎麼沒想到!”李琳琅一拍桌,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這兩天光想著結合現代的想法把食味居打造的別具一格,經過泉凝月這一折騰,點醒了她,既然裝潢可以作用現代思想,菜式又有何不可?
李琳琅兩口悶了一碗粥,起身往門外走去,走到門口又繞了回來,匆忙卷起桌上的宣紙,閑餘之際伸手刮了泉凝月的鼻尖。
“凝月,你真我的福星。”
泉凝月身子一僵,許久沒有反應過來。
“大…大小姐,快來人啊!大小姐暈了!”
“少君…”阿竹出聲提醒,抬眼一看哪裏還有主子的影子?
“姐姐這人也真是,明知道身子不好還要害人擔心!”李落雁咬牙切齒道。
“二哥就少說兩句吧,姐夫正擔憂…”李沉魚不動聲色用胳膊杵了李落雁一把。
李落雁向他擠眉弄眼,半晌乖巧的安靜下來。
李琳琅一睜開眼就看見泉凝月坐在床邊,香爐裏冒著青煙,屋子裏又擠了一堆人,空氣沉悶,半分流動不開。
李琳琅皺眉,道:“怎麼了這是?”
“姐姐,你熬了好幾宿,大夫說你虧了氣血這才會暈倒的。”
李琳琅尋聲望去,隻見少年一襲白衣,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頭長達腰間的青絲隨意的束在腦後,白衣勝雪,一雙眸子正可憐兮兮的盯著她。
正是李府四公子李皓月,她的幺弟。
雖然腦海裏對這幾個弟弟有印象,但是親眼簡單李琳琅嘴角一抽,拜托你一個男的要不要這麼漂亮,我很受傷好嗎?
心裏雖然抱怨,實則李琳琅軟聲安慰道:“皓月,姐姐沒事……”
“琳琅啊,家裏的生意放一放,不急的,莫再真的敗壞身子了,一家子老小都跟著擔驚受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