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呈現青灰色,秋風冷冽,好似在這個秋天就能下下雪來一般。
膝蓋由原先似針紮的密集疼痛漸漸被寒意替代變得麻木,但他身姿挺拔不見一絲鬆懈。
泉凝月抬頭迷茫的望向半空,臉色白的像一張紙,身體顫抖的厲害,他不敢回頭,怕自己聽到的會和自己所想的一樣。
“她不可能出現在……”極力忽略心中的異樣,泉凝月嘴角若有若無勾起一絲苦澀的笑意,然而,一陣天旋地轉,身子落入一個溫軟的懷抱,後麵的話突然卡在喉間,怎麼也說不出來。
“凝月。”李琳琅聲音悶悶的。
“妻……妻主?”
真,真的是她?
泉凝月撐起笑容,雙手忍不住抓緊她的衣襟,唯恐麵前一切是假象。“妻主怎麼來了?”
“再不來……”李琳琅抱著懷裏的人雙手緊了緊,想起出門時弟弟的提醒,微微一笑盡含冷意,“你就要被那個悍夫吃得連骨頭都不剩了。”
泉凝月側過頭,調整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她肩上,突然啞聲笑了,似乎從來沒有這樣滿足過。“泉府也是我的家,哪裏像妻主說的那麼可怕……”
“我們回家吧。”
緩過神來,泉凝月乖順的點點頭:“嗯。”
他出來有幾天了,在娘家呆久了也不合規矩,再一個原本也是打算今天回的。現在妻主來接他,也不會落了他的臉麵,在娘家兄弟姐妹麵前抬不起頭來。
得到許可,她將泉凝月攔腰抱起,泉凝月將麵埋進她懷裏,似乎是羞怯了,耳根子都有些泛紅。
“宋主君這是什麼意思?”看著麵前突然出現的六個拿著長棍的粗礦女子,李琳琅步子一頓,眼睛驟然眯起,銳利的視線掃了不遠處的錦衣男子一眼,幹脆連嶽父敬稱都省略了。
“難道還想殺人滅口不成?”
宋氏緊緊絞著帕子,“放肆!這裏可是將軍府!豈能由你等小門小戶蹬鼻子上臉?”
李琳琅口氣淡然,仿佛就是不屑,幹巴巴的說道:“泉府有權有勢眾人皆知,但這當家的主君如此‘心善’,又如此‘疼愛’庶子不知世間幾人知?如今凝月是我的夫郎,我將他視如珍寶捧在手心,別人就沒有苛刻不待見他的道理。”
這一串話說出來,宋氏臉上一陣青一陣紅,內院的人裏裏外外由都是他從娘家帶來的人,向來都是他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將軍從來不插手,誰不知道他在泉府麵前受寵的,再加上他本身身上就有一股子淩厲勁兒,更是沒人敢招惹,今天連接兩次被一個不滿雙十的的丫頭片子這麼懟了兩次,覺得肺都要氣炸了。
宋氏因這冷笑道,“那又如何?今日你入了我泉府,就別想安然離開!還愣著做什麼!給我打!”
“主君,可是九少爺……”守院的壯年女子回頭猶豫道,話未說完就挨了一記嘴巴子。
“把那個小畜生給我一並拿下!”宋氏纖眉怒挑,幾乎豎起來,今天若是出不了這口惡氣,他這個主君幹脆也別當了。
有了剛才那一幕,幾人心中知曉,主君的意思是不能違背的,眾人咽了咽口水,心中暗自對九少爺說了聲抱歉,然後紛紛揚起木棍向那兩人靠近。
李琳琅僵著一張臉沒有過多表情,明明一張秀美的臉卻能做出這樣不苟言笑的模樣,也算是驚奇。抱著泉凝月側身後退一步,唯恐傷了懷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