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研聞言,猛地從小榻上跳起,然而忘記了自己身在馬車內,腦袋磕在馬車頂上發出“咚”的一聲響,她以極其完美的姿勢又坐了回去。
季研捂著腦袋,食指顫抖的指著夏芷蘭,痛呼道:“你…你你你!你怎麼偷聽我和季漓的談話!”
夏芷蘭將她手退到一邊,一本正經道:“唉——敢說就敢認,不然可丟我們女子的臉了,再者,這是小漓自己告訴我的,影衛可沒有時間查探你的那些癖好……”
“估摸著雲山寺那裏的梅花這幾日便要開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看?”
“唉!我也去我去也去!聽說雲山寺裏求出來的簽最為經驗,我要去求個姻緣簽試試!”李落雁咽下嘴裏的脆皮雞,聽了弟弟的提議有些躍躍欲試。
“你剛不是說不嫁人嘛!怎得這麼快就改變主意想嫁人了?”
飯桌上小字輩的喋喋不休著,王氏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水漱了漱口,目光在李琳琅這對新人身上徘徊一陣,“雲山寺的梅花是極好的,往年你母親還在的時候,我們也常去……而今我年歲大了,腿腳不好,你們這輩小年輕若是於是便替我去瞧瞧吧。”
李琳琅表示無所謂,桌上的幾個少年紛紛將目光投向泉凝月,最終的話語權在他手上,隻要姐夫答應了,他們定能一同前往。
“我正有此意,聽聞雲山寺有靈塵大師近日出關,我正欲前去給妻主求平安符。”早在王氏放下筷子時,泉凝月便跟著放下手裏的碗筷,腰板坐的筆直,端莊又不會顯得獻媚。
王氏讚許的點頭,聽著泉凝月給自己女兒求平安符,是個會疼人的,當下看泉凝月越發順眼,“你是個好的。”讚許了一句,王氏由小廝攙扶這起身,“人老了,道了冬日總是乏的很,我進裏間歇會兒。”
“父親是不是身子不適了?我記得往年冬日父親總是腿疼呢?”沉魚撅嘴,跟幾個因得到允許去雲山寺而神色各異的哥哥們,他倒是一臉懵懵懂懂。
柳側君摸了摸他的腦袋,正欲開口卻聽見那邊李琳琅嘴裏嚼著東西含糊不清道:“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腿疼估計是風濕?做好保暖措施冬日裏情況會好很多。”
李琳琅埋頭啃魚丸,飯桌上突然安靜的有些不適應,但一抬頭便瞧見兩位側君,泉凝月和四個弟弟都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手一抖,剛夾起的魚丸落到桌上滾的老遠……
“看我做什麼?吃飯啊!”
楊側君張張嘴,目光幽幽:“琳琅,豐師為何物?我隻聽見有豐收?”
李琳琅:“……”
“大小姐,前院遞來帖子,說是小姐的友人拜訪。”青衣小廝急步進來,走到李琳琅麵前恭恭敬敬道。
李琳琅看下筷子,仿佛看見救星一般,在聽見他說完話後心裏一咯噔,半晌起身往外走去,“是何人?”
友人?這身體是個病秧子常年臥床不起,哪裏來的什麼友人?
身後沒有聲響,李琳琅回頭,見小廝愣在原地沒跟上來,忍不住蹙眉催促道:“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