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其他,單說前朝皇女掙儲,放在過往那些年代裏,成王敗寇,勝利裏踩踏白骨而來,失敗就意味著身後的附庸也會跟著被犧牲……
換一句話說,在這個朝廷爭鬥的漩渦中,天之驕子望塵莫及,又何其可悲。
如論如何,他都要阻止李琳琅跳進這個火坑。
頓時泉凝月心中情緒澎湃,酸甜苦辣滋味全部過了一遍,怎麼也靜不下來,指甲緊緊扣在一起:“阿竹。”
“少君?”阿竹聽到了他的聲音,在泉凝月身側乖順的俯下頭。
“青詞公子安排在哪個院子了?”
“府邸裏隻剩下待客的院子,現如今那位少爺同四公子住在一處院子。”阿竹抬起頭來,麵露不解。
奇怪,少君為何平白無故提起那位?
泉凝月若有所思點頭,身上籠罩一層漠然與落幕,清冷的就像千年雪山上最遙遠的雪蓮,優雅沉穩。
阿竹呆了呆,自從少君脫離將軍府,進了李府後,身側漸漸多了一絲生氣,再不像以前那般冷漠,想起從前泉凝月從前冰冷的眸子如同死士……若不是還有個沅少爺,少君怕是撐不到這裏了……
見了泉凝月如今這副模樣與往常將軍府無異,阿竹忽的有些心疼,隱隱有些擔憂:“少君…小姐說不定隻是為了公事……”
“去請青詞公子……就說是小姐的意思。”
泉凝月頓頓,道:“四公子膽子小,就莫要驚到他了。”
泉凝月的聲音有些黯淡,讓阿竹心頭一緊。
泉凝月,堂堂將軍府第九字,曾為長蘭禦賜男將,出身雖不比嫡子高貴,但這樣俊美樣貌總歸是留得住小姐的,可如果按照這樣冷淡卻與世無爭的性子,日後府邸裏的侍君多了,冷不丁就會被哪個鍾情的小姐的設計陷害了……
好似想通了什麼,阿竹笑了笑,眼底一片清明,“阿竹定不負少君所托。”
“嗯,你且去吧。”
書房內陳設尤其簡單,沒有任何多餘的東西。書案上工筆繁亂,一堆紙團堆積至此。一鏤嫋嫋輕煙從角落的三角香爐中飄然而出,在夏芷蘭踏步入內時,淡淡的檀木香巧妙的充斥在鼻翼間。又往裏走了幾步,抬頭是的目光剛好透過鏤空的雕花窗桕瞧見院內斑斑點點的紅梅,夏芷蘭正要收回的目光落在一旁,那裏靠牆的地方有一張柔軟的小榻,榻上的薄被還未疊起,顯然是主人常在這裏歇息……
夏芷蘭有些愣神,隻打聽到這李琳琅婚姻美滿,平日裏也是個疼愛夫郎的女子,可看著樣子,難道她一直和夫郎分房而睡?眉角一閃而過的輕皺,斜眼不動聲色打量整個書房,心裏不住揣測。
“後麵那位也進來吧。”李琳琅掃了一眼現在門口不動的夕鬆,皮笑肉不笑道:“好歹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夕鬆幹咳一聲,抬眼去看夏芷蘭的意思,見對方輕輕點頭,這才跟著一同入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