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彌漫,殺聲震天,血紅色的腥味彌散在死寂片刻又喧鬧的廢墟之上。一直不曾消散的悲鳴與哀歌在風中傳散的更加遙遠。
天空下著鵝毛大雪,半刻鍾不到,便讓那些堆積的士兵的殘體不再那麼猙獰可怖,但,空中飄散的濃重氣息依舊讓人幾乎窒息。
“救……救我,求……”
李琳琅搓搓凍的僵硬的手臂現在風中瑟瑟發抖,循著聲音的源頭望去,一名士兵癱倒在地,腹部被長槍挑出一個大口子,使得肚子裏的腸子外翻散了一地,饒是這樣,那位士兵依舊堅強的挺了下來,此時向她伸手,即使口中溢出大量的血液也不忘求救。
“不……不要留下……我……”
若是放在平日裏,她怕是還要笑話這女尊帝國的娘子病,要說她來自未來世界,那裏雖男女平等,衣著暴露的女子也不是沒有,可放眼這女尊過渡,光著膀子的女子大有所在,她著實有些接受不了。
場麵太過血腥,李琳琅顫抖著身子後退幾步,忍不住彎腰幹嘔了一陣,扭過來去沒有再去看那位垂死掙紮的士兵,她的眼睛在這片好似看不到盡頭的堆屍地裏漫無目的的尋找著什麼。
“凝月!凝月……泉凝月……凝月你在哪……凝月!”
李琳琅像隻無頭蒼蠅一樣無措奔跑,尋找,而那些推擠在一起的屍體和漫天的風雪好像再嘲諷她一般,隻有卷卷而來的回音,再沒有第二人的聲音。
“泉凝月!”
“妻主怎麼了?”
李琳琅睜開眼,但見泉凝月捧著一疊衣物繞過屏風,目光擔憂正向她走來。
一向神采奕奕的眸子蓄滿淚水,巴掌大的小臉泛白泛紫。
泉凝月眉頭緊鎖,以為她身子不適,顧不上手中的衣物散落在地,兩三步期身浴桶一側,一手托起李琳琅下顎,拇指拂過李琳琅有些泛紫的臉朧,冰的刺骨。
“妻主……哭了嗎。”
李琳琅張了張嘴,還未開口便被泉凝月伸手從浴桶裏撈了出來,“水都涼透了,凝月伺候妻主更衣吧。”
他雖輕言,語中卻多了一份責怪,或許連泉凝月自己都沒有發現,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竟甘願對眼前這個女子動容。
李琳琅坐在床上,卷著被子一邊回顧方才或許真實的夢境,一麵看著泉凝月在衣櫃裏翻騰挑選給她的衣物,頗有些不真實。
“凝月。”
泉凝月直起身,回頭望她。
“妻主有何吩咐?”
李琳琅撇嘴,這人真是……剛才還為自己擔憂,這會兒又變成一副冷冰冰的樣子。
李琳琅收了想法,謙謙道:“你知道玄學嗎?”
“不知。”頗為蔑視的一眼,泉凝月轉身對著衣櫥繼續忙自己的。
玄學,顧名思義就是形而上學的另一譯名。凡涉及超物理的或超經驗的東西的某些事物,如深奧難懂的哲學科學。
李琳琅醞釀了一會兒,正想著如何同他解釋,隻是片刻,她便聳肩釋然一笑。
她都能從二十一世紀穿越到這裏,還考慮什麼玄學不玄學的?
“凝月,別翻了,你腳邊那件靛藍的就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