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沒吃,快些端上來吧,都餓了一早上了。”
李琳琅遞過去一記眼刀子,出乎預料季研這次居然直衝她眨眼,然後目光往夏信芳身上瞟了瞟,皺了鼻子一臉嫌棄。
李琳琅給角落裏的溶玉抵了個眼神,心裏暗笑,看來不喜歡夏信芳的還不止她一個。
溶玉會意點頭,終於從這尷尬詭異的氣氛中逃脫出去,連步子都輕快了許多。
“信芳,琳琅的廚藝甚好,你今天有口福了,我還想著得跟她求會兒呢,沒想到她都準備好了……”
李琳琅一直保持著微笑,就等帶著誰來解救她。
或許是老天爺聽見了她的祈求,就在這時,門被敲響。
一聲進來,門由外推開,來人一襲紫袍盡顯雍容華貴,高高綰起冠發長若流水的發絲服帖順在背後,臉色帶著同色係的麵紗,隻露出一雙棱角分明線條眸子,銳利深邃。
泉凝月愣了片刻,不慌不忙行禮的同時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事先備好了麵紗。
夏芷蘭擺擺手,李琳琅連忙托住準備下跪的泉凝月,露出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
“一會粥來了,你們先吃,我跟夫郎敘敘舊,可不許你們打擾。”
這話漏洞百出,越是這樣夏芷蘭越覺得她有問題,隻是礙著夏信芳在場不好詢問。
“李少夫人還真是疼愛夫郎呢。”夏信芳微微一笑,看向夏芷蘭。
夏芷蘭目光落向正前方一樓的戲台,“可不?這晉城若說寵愛夫侍的,可沒人比得過她。”
“烏鴉怎能配鳳凰,烏鴉怎能配鳳凰?”
劇情演到李忘川家族敗落,前來投靠丈人卻被何碧落的繼母攔在門外。
“送你紋銀三百兩,你且回家去另選名門吧,我家的碧落已經同意了徐家的婚事。”
故事前情有提到,徐家小姐是當地知府的女兒。
“若要我和忘川斷絕恩情,除非是海枯龍現身,若要我嫁官家女,除非是地裂天也崩!我不依來我不從,海枯石爛、天崩地裂我也不依從~”
望著台上演繹的愛情,情竅初開的公子少爺們紛紛紅了眼,一麵同情何碧落的癡情,一麵為李忘川感到不甘。
二樓的房間俯視全場,夏芷蘭也震驚砸舌,這樣的效果是她想都不敢想的,卻被李琳琅輕易用一部話劇做到。
夏信芳也看的出身,良久吐出一句話來。
“戲子入畫,果真不假。”
“妻……琳琅不高興嗎?”泉凝月頓了頓,想起李琳琅叮囑讓自己叫她名字的事,反應過來很快改口。
李琳琅聞言隻是回頭看他一眼,領著他繼續往樓道另一頭去。
泉凝月在泉府那樣的環境下生活多年,早就能洞悉一切,而李琳琅現在反應異常,和平時稍作對比便能察覺。
泉凝月主動拉住了她的手,“可是為了大皇女?”
李琳琅步子一緩,停下來定定看著他,“她很危險。”
幾乎整個長蘭都知道女帝偏愛奉天王爺的女兒,而對自己的子女不聞不問甚至是一再打壓。
而夏信芳這個大皇女無疑是最倒黴的,趕在了奉天王爺歿了的時候出生,看見她就想到了自己故去的妹妹,也難怪女帝對她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