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些,這裏有台階。”下了馬車,李琳琅一手扶著泉凝月小心翼翼前行,帶領他躲過身邊每一個障礙。
身邊圍了一大圈人,但是每個人大氣都不敢喘更別提說話。
溶玉從二樓下來,便見少夫人和少君,看著大家一臉謹慎的模樣,識趣的屈了屈膝,遞給李琳琅一個熱乎的湯婆子便安靜站到人群中一同打量他們兩人詭異的舉動。
“等下,”李琳琅把湯婆子塞到他手裏,彎腰搬開擋路的椅子,這才繼續前行,“仔細了,要上樓了。”
泉凝月耳朵微不可聞動了動,身側有一群人的呼吸聲,鼻翼前淡淡柳木香味,和熟悉的格局回聲,無不彰顯這這裏是食味居。
雖不清楚她想做什麼,非搞得這般神神秘秘,但若是她開心,他也可以當做毫不知情。
“到了嗎?”
“快了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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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季府的奴才早再此等候多時,見大小姐成功帶著美人歸來,一時間遞湯婆子送水的人紛紛湧上。
季研低頭便瞧見美人兒縮在她懷裏,腦袋後仰露出雪白的頸項,她臉一紅撇開視線,見了還在一邊簇擁的奴仆。
她抱著李落雁背過去,眼一瞪,頗為不悅怒吼,“還愣著做什麼?還不快滾出去!”
“是是是!”一幹閑人反應過來,主子不想自己打擾她的好事,這會兒茶水披風啥的都堆在桌子上,連滾帶爬的退出去。
把人放在榻上,算算時間差不多了便將李落雁叫醒,“喂……醒醒!”
“嗯……”李落雁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才睡醒眼睛裏蒙上一層霧氣,無辜的像小羊羔一樣。
季研抿嘴笑了笑,這個小羊羔,她吃完會吃到肚子裏。
隻是沒等她笑完,臉上便挨了一拳。
“哎喲喂——”一時間人仰馬翻,衣服還在這個時候“撕拉”一聲,羅裙下擺扯出一道大口子。
“啊——你你你這悍婦,怎麼會在這裏!!”
“嘶——”
季研捂著臉,疼得坐在地上說不出話,剛才誰說他是小羊羔?這分明就是夜叉!老虎!
“不是我還能有誰?你想是誰!”
“……”這裏不是自己熟悉的臥房,那這裏是哪裏?“我怎麼會在這?你——”
“你這悍夫,扔街上都沒人要,怎麼還怕別人綁架你啊?啊?!”季研抖抖衣服一臉心疼,心裏也是窩了火氣。不過話說完沒等到料想中的反駁,她又有些荒神,說重了?
不會生氣了吧。
“咳……”幹咳一聲,她說著地板挪到李落雁腿邊,抱膝做好,目光不自然別想一邊,在淼淼燭火先攢著臉上甚至有一絲詭異的紅暈,“你以為你院子裏日不間斷的小玩意兒是誰送的?誰能把你性格摸得這麼清楚?若非跟你打得那幾架,我也是不知曉……”
李落雁由最先的震驚轉而平靜,又轉做不可置信,微挑的鳳眼彎彎,歡喜極了。
季研聲音越來越小,有見李落雁還是不做聲,她咬了咬牙,“擔什麼心?你嫁不出去不是還有我嗎?到時候我就大發慈悲收了你做正君。”
“聽李琳琅說,娶她弟弟得百畝良田,黃金萬兩,這樣的人在這晉城,除了皇家和那些年過五旬的老婦,我最適合不過……以後我可是繼承母位成為一朝宰相。”
季研說著,自己就先笑了,她對未來有諸多憧憬,在等合適的時間段兒,跟李落雁生一窩小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