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李琳琅的話熄了王氏和兩位側君心裏的警鍾,柳側君擦了眼淚狠狠鬆懈一口氣。
方才著實嚇到他了,他還以為那點心有問題,倘若真的是那樣,落雁一口咬下去,該當如何?
事發突然,飯是沒辦法吃了,在這在座的也沒有吃下去的食欲,也就李琳琅把那一頁信件疊吧疊吧塞進封腰,三兩口喝完麵糊糊,就帶著剩下的那盤點心和泉凝月起身告辭。
回到小院內,李琳琅地目光慢慢地移到了腿邊小幾上帶回來那碟豆沙糕,碟子的一側,一根發黑的發簪靜靜躺在哪裏。
李琳琅繼而慢慢垂下了眼簾,表情變得複雜。
“你是怎麼知道這點心有問題的。”
“凝沅自幼體弱,我雖征戰南北,但這心裏總歸是顧念他的,故而我在外麵也會同一些浪子醫者交談學習。”
“這點心裏攙了夾竹桃汁液,若男子誤食,孕期則會滑胎,重則終身不孕。”
滑胎,不孕。
李琳琅心中一凜,清冷一笑,定定的望著他,語氣頓時嚴肅:“你可知這點心從何而來。”
“將軍府。”
泉凝月張了張嘴,吐出這三個字後突然又有些泄氣,真叫人寒心。
這就是他的母家,一心要他們兄弟死,一定要將他們兄弟二人逼上絕路。
李琳琅握住他的手,很明顯這件事就是衝著泉凝月來的。
擱在任何一個男子身上,饒是妻主再如何寵愛,若終年無子嗣,家中長輩也是容不下他存在的,不難猜出是誰動的手,隻是李琳琅由心而出的心疼。
她緊握泉凝月的手,再三保證,“我不會放過他們,我不會放過他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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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後從初十二一直陰雨綿綿,連帶著整個元宵節都叫人過的不盡人意。
李琳琅一麵奔波在城外各個鄉縣囤積五穀雜糧,同事又要顧著食味居新推出的菜式是否得大眾喜歡,忙的不可開交。
左右怕泉凝月在府上無聊,幹脆竄動府上老小去雲山寺祈福散心。
王氏本著是不肯的,左右磨不過女兒連篇的好話哄騙,這才同意帶著府上小輩,由夏芷蘭的親衛隊一路互送到雲山寺。
“如何了?”
楊柳鎮。
李琳琅站在田岸間,相比早晨雨小了許多,她雖帶著鬥笠身上難免也被雨滴濺濕,鞋子褲管上滿是泥濘,她卻顧不了太多。
“少夫人,這年關剛過,又不是收成的季節……”
“世女那邊近日可有什麼動靜?”
“聽季小姐說,年前殿下同夕大人去江南了,現如今應該差不多在歸途中了。”忠柳抹去濺到臉上的雨水有些為難。
雖說是同少夫人一起下鄉收糧,但現在寒冬臘月的,不是收成的季節先不說,這馬上就是播種下苗的季節了,鄉親們都是留著一些穀子玉米做種子的。
少有願意來賣糧的,有的家庭窮苦急需錢的才會擔著五斤十斤的穀子來換錢,來回來去這幾天跑的七八個鎮子才籌糧七百石,不夠,遠遠不夠。
這樣也終歸是不抵事。
“我知道了。”李琳琅沉吟一聲,思索著夏芷蘭江南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