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您在外邊已經待了很久了,要不咋今兒個還是先回去吧……”
忠柳有些擔憂,主子身子骨不好那是眾所周知,若是她沒看好讓主子生病了,府上的主君可不得扒了她的皮不可。
“不行,這事必須得辦成。”
李琳琅緊蹙眉頭,如此說著便撇開忠柳,自己深一腳淺一腳往不遠處的農社走去。
遠山煙雨迷蒙,美得像山水畫一般,隻是無人欣賞這份屬於山野田間的美景。
忠柳跺腳一拍大腿,著急忙慌追上去,“那我去跟您找深幹衣裳您先換上,這濕答答的這麼穿可不行……”
“你去告訴鄉親們,每斤糧食價格往上抬一文錢,若有賣出一石糧食以上的,額外補貼十個銅板。”
到了臨時寄宿的地方,忠柳伺候李琳琅更衣沐浴,得了主子口令,忠柳連連稱是。
“此時交給小的,少夫人隻管放心好生歇息,等都落實了,小的再來向您彙報。”
李琳琅點點頭,在這鄉間不必晉城,終日煙雨不斷莫說夜裏,這白日也是冷的站不住腳。扔給忠柳一吊銅錢,“拿去給大家買些吃食,這天兒惡劣,都仔細些身子。”
處處都要用上錢,而今收糧價格又往上抬了一番,少夫人比她還要小上幾歲,忠柳難免有些擔憂她李琳琅會承受不住。於是躬身推辭道:“大家夥兒都是泥腿子出身,未入府上給少夫人辦事兒的時候便是常年處在這樣的環境中,早已習慣,少夫人就不必……”
“我也是在雨裏呆過的,怎會不知其中感受。”李琳琅按了眉心,將她心裏顧及猜的八九不離十卻也不點破,“按我說的去做吧。”
鞋底早已被泥水浸濕,忠柳一直在忍耐,現在知曉自己推脫不了少夫人的意思,她心懷感激,跪下慎重叩首,“多謝少夫人體恤。”
忠柳退出屋子,心裏想著可以拿這些錢讓隔壁阿嬸兒給姐妹們備些熱菜小酒,還有富裕的可以再給少夫人準備些熱的湯水補補身子。
忠柳走後,李琳琅陷入沉思。
夏芷蘭口中所說籌錢囤糧,無論是這糧食做什麼用,這一屯也是萬石以上。
但倘若如她心中所想,夏芷蘭氏要養私兵,便是萬旦也是不夠的。私下囤糧本就是打著法律的擦邊球,若不是眾所周知李府有幾家糧米鋪子,李琳琅這樣突兀的舉動早就引起朝廷的注意,豈能留她安然在此?
她把時間耗在囤糧這事上麵,食味居和梨園勉強夠她開銷,府上其他幾間鋪子半吊子的運營方式,盈得那點薄利也將將補上府上開銷的空缺。
食味居和梨園雖是暴利,但推出新的話本和菜式開銷也是巨大,如此囤糧和籌錢必然不可同時執行。
不能這樣空等下去,得想些辦法才行。
“叩叩叩—”
李琳琅正思考者如何解決難題,外麵門卻被人敲響,她忙理了衣襟披上披風,“進來。”
一個約莫十三四歲的少年應聲推門而入,少年長的眉清目秀,唇紅齒白,一頭及腰長發束在在腦後由一根木簪固定。
一雙眉眼含情在見到李琳琅時,募的一亮,眼底洋溢這勢在必行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