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副場景到讓他想起,許久前青詞剛來府上的時候。
那時在將軍府也是他同凝沅,隻不過這次躺在床上的,是他罷了。
古潭般的眸子幽幽的,繼而莞爾一笑:“淵徵乃禦賜寶劍,怎得就讓你比做那些凡塵俗物了。”
泉凝沅聞言,動作稍緩,“既是寶物,便應該匹配能者,若不能匹配,拿去也不過是璞玉。”歎了了一口氣,然後轉過頭去淡淡的吩咐道:“聞著便苦澀的很,去拿些蜜餞吧。”
阿竹愣了愣,半晌一動不動。
“叩——”
瓷盅放在茶盤上一聲響,泉凝沅突然厲聲喝道:“你傻了嗎?我的命令也不聽了?還不快去!”
泉凝沅一向嬌貴怯弱被兄長保護的很好,也從來沒這麼嚴厲的說過話,阿竹麵色一白,被吼得猛地一個激靈:“是……阿竹這便去!”
隨後轉身跑出屋子。
泉凝月也是疑惑,凝沅從來不曾這般……難道是因為自己……
想著他眸子暗了暗,“今兒是怎麼了,這麼大火氣?”
泉凝沅笑到,“唉這府上吃得太好,難免有些火氣,看看我這下巴都圓潤了一圈。”
說著不相幹的話,泉凝沅側頭掃了旁處見屋內隻有自己和兄長二人,便在泉凝月疑惑的目光下拉過他的手,在他手心寫下兩個字。
阿竹。
泉凝月瞳孔一下,隻覺渾身汗毛豎起,“你……”
“是是是,我知道是我貪吃,所以這裏我是不能再待了,左右我太久沒回府,母親和母親怕是早就心生偏見,隻是礙著世女殿下不好開口。”
泉凝沅朗聲笑著,不動聲色再次寫下一字。
探。
阿竹有疑?
泉凝沅的意思是讓他抵擋阿竹,雖然唐突,但若沒有依據他也不會如此說。
泉凝月不會不明白弟弟的意思,隻是如此一來他卻不敢往深處猜想。
阿竹跟他,細細算來今年便是第九個年頭,不說從小一起長大,那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而今身邊也不曾發生什麼不妥的事宜,斷然下決定會不會太……
泉凝月不會對自己的弟弟質疑,但心裏的天平秤明顯還是偏向阿竹那邊。
他輕輕點了點頭,索性此事也不著急處理,倒可以先放在心尖,等待合適良機,探上一個真偽也無妨。
但是凝沅,泉凝月一直以為他的弟弟是溫順的貓兒,得用溫和與疼愛精心照顧,養著哄著。
誰知道這個溫順的貓兒如今為了自己,也逐漸伸出利爪。
如此結果著實出乎意料,但並不壞,至少這也代表著泉凝沅有了自己的一套為人處事方式和一定自保能力,禮應是件高興的事。
不到一盞茶時間,外麵傳來“噠噠”步聲,繼而阿竹端著托盤顫顫巍巍的走到泉凝沅身旁。
“十二少爺,您要的蜜餞兒。”
泉凝沅瞟了他一眼,徑自端過托盤上麵的甜梅,先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個才將剩下的遞給泉凝月。
“這蜜餞兒是給哥哥的,幾時成了給我的?”
泉凝沅眼神單純而疑惑看著阿竹,左右思索片刻,低頭頗有些落幕。
“阿竹從前都叫我沅少爺的,如今卻改口叫十二公子了,果真是同哥哥一起進了這李府便和我生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