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並非沅少爺所言,阿竹,阿竹隻是……”阿竹張口結舌,一時解釋不清便跪了下來,“阿竹隻是顧忌沅少爺身份,唯恐落人口舌,憑憑叫沅少爺難堪。”
他這雙膝彎裏一跪,字字珠璣當真吧將衷心為主體現的淋漓盡致。
“不過一聲稱呼,不論是十二公子還是沅少爺,左右識得你這人便是好的了。”
泉凝月麵色冷清,有種波瀾不驚的冷漠感,片刻會意一笑,“別跪著了,起來吧。”
“是。”
阿竹哆嗦著肩膀,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泉凝沅,見對方仍笑語盈盈,頓時便放下心來。
“我不過是同阿竹開開玩笑罷了,誰知道他膽子還這樣小,不經嚇便罷了,本是尋開心,現在好了,憑憑挨了哥哥的一通罵。”
泉凝沅手擺了擺,一邊揉脖子搖頭,“茶也喝了,蜜餞兒也吃了,就先不嘮叨哥哥休息了,等過幾日定了回府的日子,我再來同你說。”
泉凝月點頭,望向泉凝沅的眸子裏永遠帶著溫意,“回府上可不許這樣。”
“哥哥放心,凝沅有分寸。”
方才那一出,本裏就是泉凝沅的試探,阿竹雖是泉凝月緊身小侍,在泉凝月出征那幾年他卻是留在泉凝沅身邊侍候的。
且不說一直以十二公子相稱,且同主子感情如何深厚,非特殊情況下,主子的名字也不是一介奴仆可以喊出口的。
官家規矩更是嚴謹,便是泉凝沅不受泉將軍寵愛,那他也是將軍的骨血。
往日泉府那些直言辱罵者是仗著身後主子強勢,而阿竹呢?
幾句話下來便讓他自亂陣腳。
阿竹,你果真生了異心麼?
若連阿竹都背叛自己,泉凝月不禁想到,如今自己可還剩下了些什麼呢?
“少君……少君?”
阿竹送泉凝沅,泉凝月便陷入良久沉思,連阿竹何時回來未曾察覺,直到阿竹開口喚了好幾聲這才回過神。
“何事?”他閉目揉了揉鬢角,掩飾著眉目中的深深寂寥。
“少夫人……”
阿竹欲言又止,反倒讓泉凝月想了起來,自那日出了花園那麼一莊子事後,輾轉反側已過半月,李琳琅不曾出現,卻讓泉凝月心靜下許多。
或許也正是因為覺得自己在李琳琅心間半點位置沒有,他才能這樣放下心來,不哭不鬧,不氣不急安靜待在自己的院子裏。
看著阿竹皺巴巴擠在一起的臉,估摸著是李琳琅那別院裏的人又出了問題。
泉凝月揣測著,一不留神叨念了出來。
身旁阿竹沒好氣道:“倒不是那位出了問題。”猶疑了一會兒,又道:“少夫人方才給別院送去了孕果,前院後院婢子正議論紛紛……說日後少夫人是要抬小蔣氏做正君……”
“你說什麼?”
男子身子薄弱不喜受孕,卻可以借助藥物來改變體質。
所需之物便是那孕果,聽說那孕果樹四年一開花,六年一結果,結果一次至多不超過三十枚,長蘭各地有權有勢人那麼多,每每趕上有一枚孕果問世,便是擠破腦袋也難搶著。
泉凝月有頗多疑問,曆代嫡子嫡女皆為正是所出,李府小的規矩雖然沒有,可這是他可不認為王氏不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