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的,看著那雙膝曲跪在水泊中的李天佑,將那張緊閉著的,髒兮兮的小臉輕輕的放了下來,藍發少女完全的愣住了。
"你!!!嗚..."
少女暴怒的話語還沒質問完,便被一旁拽著她頭發的光頭胖子,狠狠的一把甩到了地上。
"喂?你幹嘛阿?哈哈哈!!好可怕阿?你是殺人鬼嗎?哦,不對,你是殺狗鬼吧,哈哈哈哈哈!!"
光頭胖子戲虐的緩緩走了過來,伸出自己滿是銀環的舌頭,令人惡心的狂笑著。
背對著他的李天佑緩緩的起身,隨意的一把扯開了自己胸口處大半的紐扣,露出黑色外套裏邊,同樣被雨水打得濕透的白色襯衣。
"這皮球現在死掉了還怎麼完阿?一動不動的真是無聊阿?嘿嘿,你說你..."
光頭胖子肆意的大笑著,大搖大擺的走了過來,抬起腳,就準備舒服的踩在年糕的屍體上,再戲弄一下這個傻傻的黑衣男子。
隻不過他,似乎再也沒有這個機會了,因為一隻突然出現在他臉上的手,已然將其還想說的話,直接給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燒光吧..."
"....?"
轟——!!!
突然燃起的藍色火焰,幾乎在一瞬間,就將連反應,都還來不及反應的光頭胖子吞沒...
一開始他還在火中保持著狂笑的表情,隨後才漸漸的,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他開始尖叫,哭叫,發狂似的摔倒在地上,拚命的來回滾動,然而沒有用...藍色的火焰就像是有著自己的生命一般,不僅沒有因此而有丁點兒的減少,甚至反而變得更加的旺盛起來!
看似灼熱,實則冰冷的殘酷火焰,優雅且平靜的緩緩跳動著。
沒用味道,沒有聲音,沒有火焰應有的狂暴感,甚至沒有...些許的灰燼...
但是這怎麼可能?所謂灰燼,就是火焰所無法徹底燃燒之物,而在這個世界上,基本所有的物體在被燃燒後會都會或多或少的留下一些殘渣,如燒紙錢後剩餘的焦碎片,如火災過後的焦爛房屋,如屍體火化後的骨灰。
然而沒有...被藍色火焰吞沒後的,什麼都沒有剩下...
鴉雀無聲。
一眾火神幫的少年暴徒在沉默,陰沉的吳川在沉默,即便是剛才還憤怒的不得了的藍發少女,此刻也是震驚的,甚至說不出一句話來。
"這是...什麼?!!"
"喂...剛才那是...藍色的火焰?"
一名暴徒少年咽了咽口水,艱難的吐出了這麼一句話。
"他的手...燃了起來...?"
另一名滿頭大汗的光頭暴徒,雙眼死死的,瞪著沒有絲毫燒焦痕跡的地麵,聲音顫抖的問道,似乎完全無法抑製住,自己身體深處傳來的恐懼。
冰冷...然而明明看似冰冷平靜的藍色火焰,為什麼卻又能把一個大活人,給活活燒的無影無蹤呢?是魔術?還是幻覺?
黑衣少年的眼神,平靜的讓人顫栗,仿佛剛才他殺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隨手打死的一隻蒼蠅。
他的臉上沒有表情,沒有想象中的暴怒,沒有悲傷,沒有囂張,什麼都沒有。
"選擇吧。"
少年歪著微微揚起的頭,雙眼俯視的,掃視著一眾不敢動彈的暴徒,聲音懶懶的叫道。
"是要接受法律的製裁,還是就在這裏死在我的手上,無論你們選擇哪個,我都不介意哦。"
囂張,無限張狂!
雙手插在口袋裏,仰著頭,如同一個帝王一般,俯視著所有人的李天佑,露著領子口處大半健壯的胸膛,對著眼前幾乎擠滿了半個公園的百餘名暴徒,淡淡的丟出了這句玩笑似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