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著特製的五尺來寬的鋼骨傘,一跳一跳的下落速度剛好控製在承受範圍內,從書山山頂幻境,飛快滑落到隱日穀的大街上,林拓翻身落地,收起鋼骨傘,邁開四方步,搖頭晃腦,哼著小曲,回到了貴賓別院。
結果……別院裏,心情舒暢,悠哉快活了沒有多久,突然七布匆匆忙忙從門外奔進來,神色慌張,鼻尖上一層汗:“公子,你做什麼了?我上街買菜回來,看到一大群人,正氣勢洶洶朝這個方向過來,能有好幾百人呢……”
“哦?”林拓有些意外,“這麼快就來了啊?這些人是對自己的文采過於自信呢,還是看不出來我那幾篇作品流傳千古的精妙啊?”
“什麼文采?什麼作品?什麼精妙啊?”七布一頭霧水,滿心茫然,“公子,他們手裏都拿著刀劍呢,我聽到他們惡狠狠的說,要來別院殺公子你呢!”
林拓豁然起身,臉色大變:“什麼?!”
壞了!壞了!一瞬間意識到了自己的失誤處……
這隱日穀表現上看著寧靜祥和,文風鼎盛,人們溫文爾雅,舉止有度,以至於他都產生錯覺了,以為文鬥的事不會涉及到武力。
可事實上呢,就算到了文明現代的21世紀,假如一個小日本,來到中國的大街上,大吼一聲:“中國人不行不行的!”估計用不了幾分鍾,就得被打得十八輩祖宗都不認識他了!
現代社會猶自如此,何況是古代社會?何況又是沒有天理,沒有王法的修真位麵?何況又是修真位麵裏麵,被人稱作陰險狡詐,喜怒無常的魔族的領地上……
地圖炮不是那麼好開的!
這人呀,沒事別顯擺,顯擺被人踩啊,林拓就要被踩了……
書山頂上,他能囫圇著下來,沒有被打死在當場,一來是他跑的太快太拉風,追都來不及,二來也是山頂上的人被他的囂張震的驚了,一時半刻沒反應過來呢,現在這不就反應過來了麼?這不就來了麼?
一念及此,林拓哪裏還敢耽擱,匆匆似喪家之犬,惶惶如漏網之魚,謝了七布一聲,略微收拾一下,打後門離開了別院。
“轟隆!”前腳剛邁出去,後麵就傳來了大門被撞倒的聲音。
幾百號人提槍拿棒,踢倒大門,塵土四揚的倒塌聲中,呼隆隆擠進了別院,自然林拓的影子都看不著了,隻看到小侍女七布呆呆站在院中,弱弱的問道:“你們,你們要幹什麼?”
“那個地麵上的蠻子哪去了?”七嘴八舌,惡行惡相。
“蠻子?哪個蠻子?是那個老的嗎?還是那個壯的?”七布眨眨眼睛,反問道。
“什麼老的壯的,是一個……”
話者沒有說完,被人打斷:“是這小丫頭片子通風報信的,剛才在街上,我看見她了!”
“什麼?吃裏扒外!是非不分!打死她,連她一並打死!”一瞬間,刀槍並舉,斧鉞齊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