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紅的錦緞襯得膚白似雪,黃金的步搖簪於發上晶瑩生輝。抬手輕點了下發上的步搖它就搖晃了起來。我對著鏡中人勾唇一笑便蓋上了蓋頭。
被人牽著上了花轎。那花轎搖搖晃晃的往前走,鞭炮聲、嗩呐聲震天響。忍不住偷偷掀開轎簾看眼外麵,這人多的嗬。全村的人恐怕都出來湊熱鬧了吧。
不一會的工夫花轎就抬到了地方,天色也漸暗了。轎夫落了轎,師婆在外麵對我說:“姑娘,我們就能送你到這兒了。等到我們都走了你再隨意走動。”
我坐在轎裏沒搭理她,聽見人生漸行漸遠我掀了轎簾探頭看了一眼又回到轎裏。在轎裏坐了好長時間直到聽見外麵蛐蛐叫了才扯下蓋頭起來下轎,太陽已經下山隻留西邊天上一道紅霞。
我眼前的就是犬神廟了,磚紅的門柱上麵的漆有些褪色,墨黑的大門微開了一道縫。慢慢地走上台階靠近大門透過微開這的門縫往裏麵望了一眼,小心翼翼地推開大門,沒有發出丁點聲音。院子一個人都沒有安安靜靜地。
“這一個人都沒有啊。”我小聲嘟囔著,又走進正對著大門的屋子。屋子不大,隻是一個香案和兩把椅子,看著冷冷清清的。
“看我這個婚結的,堂也沒得拜,新郎也沒有。”嘟嘟囔囔的離開前廳繞到臥室。這個被燭火映得金燦燦的小臥房著實把我嚇了一跳,
小小的臥房裏到處都是喜慶的紅色。繡著鴛鴦的喜被和枕頭,床上大紅的帷幔還有床前擺滿了酒菜的四角圓桌。
誒?這還有隻背著大紅錦緞花球的大黃狗正趴在離圓桌不遠的小毯子上閉目養神。誒、誒?這難道就是我的新郎了?這大財主還真是盡責啊還給我找了個新郎,這是要我嫁狗隨狗的意思麼?
我蹭過去蹲在了它身側,仔細地觀察起它來。這是一隻少年大黃狗,要說多少歲我也看不出來,是不是少年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反正很年輕就是了。這狗的皮毛倒是不錯,也不知是不是這房裏的花燭明亮的太過耀眼,總覺得好像是在閃著光,看來這狗喂養的不錯。不過他背得這花球可真是夠大啊,要是背著它走路可不是要滑稽死。
看他休息我也不打攪他了,就自個在這屋裏轉了一圈。摸摸這個,動動那個,實在是無趣啊。
一屁股坐在四角桌旁邊,自顧自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酒灌了下肚。咳,好嗆的酒啊。總覺得這嗆辣的味道不錯呢,又灌了幾杯下肚。這腦袋也變得有些暈乎乎的,這酒好像也好喝起來了。
不經意又瞥見那隻帶花球的大黃狗了,總覺得不能放過他呢。走過去蹲在他身側輕輕戳了戳他的背。
“喂,醒醒啊。”他沒反應,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又往前挪了半步,繼續折磨他。
“喂,醒醒呀。“終於他不耐煩的皺了皺眉,頭一偏用後腦勺對著我。
哎呀,鬧了半天這隻大黃狗原來是不想理我啊,那我還就非讓你理不可了。我趴到他眼前對著他的耳朵。
“大黃狗,醒醒!“
正準備開始對他進行下一輪攻擊的我被他突然睜開的眼睛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撐起身子坐正,手撫著心口小聲嘟囔著,“嚇死我了。“那大黃狗也端正了身子望向我。那雙眼清澈裏伴著威嚴又帶著一絲絲慍怒,估計是被我氣的。這眼神嚇得我酒都醒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