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

花雲浮在梳洗之後便睜著一雙有些許迷蒙的睡眼慢吞吞的去餐廳。

餐廳裏的人在看到花雲浮過來的時候,便似有若無地打量著麵前的新媳婦。隻見來人一襲舊款的如意襟藍白水墨旗袍,水袖將兩雙玉璧遮得一點也不露,手上戴著一副老坑玻璃種翡翠,頭發盤成老式的髻發,墨色的玉簪別在腦後,隻是有幾根鬢發散著,添了幾分風情,紅唇微微掀起,就是帶著幾分醉人的笑意一般,美豔不可方外。精致的五官配著這老氣的裝扮也不顯得土氣,絲毫不像外邊所說的鄉下的村姑。

但就算是這樣,也並未讓華家家主和華家主母有絲毫的滿意,在他們看來這花家到底也隻是一流家族裏的低端家族,比不上華家的,說到底還是高攀了。若不是華家老爺子滿意這門親事,而且隻是娶個續弦,這養在鄉下的丫頭可進不了這個門。

還有些困意的花雲浮看了麵前的這些人幾眼,看見他們眼裏不加掩飾的鄙夷,心下有幾分冷意。隻是讓她意外的是,這家裏的權威華老爺子倒是看見她時就十分歡喜。她挑了挑眉,帶著笑向他們問好,施施然坐在空位上,接過傭人遞過的牛奶抿了一口。

對麵坐著的華溪風看著麵前穿著老式旗袍的女人百般不喜,在她心裏還是覺得像夏晴那般時髦,有才藝的女人做她的嫂子才夠資格,若不是那夏晴出身不夠好,那麼夏晴就是她正兒八經的嫂子,她哥的正室了。因而她不由得開口暗諷“哎呀,嫂子這種款式的旗袍我隻在我媽那兒見過,沒想到原來穿在身上會那般好看呢。嫂子,是不是在鄉下的女人都愛穿這種衣服啊?”

花雲浮用筷子夾了一個包子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聽到華溪風的問話,她放下筷子,用手帕擦了擦嘴角,才輕飄飄的說了句“在鄉下哪有這樣的衣服,都是粗布麻衣。這旗袍還是我見過的衣服中最有韻味的呢。”

戴著老花鏡一邊看報紙一邊吃早餐的華老爺子聽到這話哈哈大笑“雲浮這丫頭說得對,華夏人就應該穿華夏人的衣服,西洋的衣服沒有華夏的衣服好看。你這孩子還真像你祖母。”

花雲浮聽到華老爺子提起祖母,她有些吃驚“呀!爺爺認識我祖母?”

“為何不認識?想當年你祖母還未嫁給你祖父之前,我還追求過她哩。她以前可是名震京城,眾家求娶的才女,愛慕她的人可不少,可最後她的芳心讓你外祖父得到了。你祖母和你一般,愛極了華夏文化,明明是吃過洋墨水的人,卻百般不喜西洋文化。”華老爺子一臉感慨地對花雲浮說道。

話裏的眷戀之意讓花雲浮吃驚,真不愧是祖母,魅力真大,難過每次出席宴會,祖父都會緊緊跟著祖母,不讓任何男人近身,這麼老了,還吃醋,這讓花雲浮每每想起都覺得好笑,以及誇張,她總算明白祖父的心了,那麼多年過去了,竟還有人念著祖母。

她想到這,她微微笑了笑,道“爺爺,真沒想到您會這般熟悉我的祖母。”

華老爺子笑笑不語。

這一幕讓華溪風更加不喜花雲浮,她暗暗瞪了一眼她,埋頭吃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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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不更,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