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華樹下,兩個仙子在互相談論著。
“你知道嗎,昨天纖瑤回來了?”
“是嗎,那個和夜殿下有瓜葛的下仙。”
“好像就是她,帶著麵紗古古怪怪的,我看是不得見人吧,”那女子嘲諷地笑了笑。
“嗬嗬,她怕是長得太難看了吧,所以才戴麵紗,也不看看她的模樣,還敢肖想華諳殿下。”兩人捂著嘴在樹下笑著。
……………
蘺夏氣衝衝地推門進來,呼哧呼哧地喘著氣,小臉漲得通紅,像紅豔豔的蘋果。
纖瑤趕忙從裏屋出來,關切地問道:“怎麼了,誰又惹我們夏仙子生氣了?”
蘺夏徑直走向纖瑤,握住她的手說:“你知道嗎,雨露和涵溪她們倆在庭院裏大庭廣眾地說你壞話,我氣死了,把她們大罵了一頓,可是茗芙仙子卻罰我打掃霖雨閣,真是氣死我了!”
蘺夏激動地一拍桌子,“本仙明天還要去參加璟沅上神的茶會呢,怎麼能縮在小小的霖雨閣裏!
我親愛的邀請帖啊,好不容易用仙草將你換過來,難道就這樣泡湯了?”蘺夏的秀眉都揪在一起。
纖瑤開懷一笑,“小夏這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我幫你去打掃吧,這樣你又可以見到你的璟沅上神了。”
頓時,蘺夏水汪汪的大眼睛又有了光彩,“真的嗎?你太好了纖瑤,好喜歡你呀,”說著就向纖瑤撲上來。
“嗯嗯,你快去吧。”纖瑤移身躲過,太熱情了有沒有。
“那我先去準備了……”蘺夏提著裙角往外奔。
“你慢點。”唉,怎麼總是這樣乍乍呼呼地。纖瑤無奈地搖搖頭。
………………
該有多久沒來這裏了,已經記不清楚。記憶裏的霖雨閣早已灰飛煙滅了。隻是,這裏還是會有一種熟悉的感覺。
纖瑤拿著掃帚來到橋上。
霖雨閣是瑜華神君之子華諳的府邸。這是一個建在寒水上的樓閣,四麵環水,煙霧繚繞。寒水中生長著華諳最喜歡的漓琉芙蓉,每到花開盛季,霖雨閣內花香肆意,惹人沉醉。
如今的霖雨閣,花開花落之何多,看樣子有一陣子沒掃了。
纖瑤繼續掃著她的地,可是整個大殿太大了,她一直掃到夕陽歸去也似乎沒多大成效。
這時,殿外進來了一個黑色的身影……
“你怎麼在這,不是說不要派人來這裏掃花嗎?”華諳暴怒道。
纖瑤驚訝地抬起頭,望見那張帥氣又熟悉的臉。
黑夜般深邃的眸子,堅挺的鼻梁,刀削般的臉龐,烏黑如墨的長發用一根絲帶高高紮起。
他變了,那曾亮如繁星雙眸似蒙上薄薄的霧氣,不再是溫柔而是如堅冰般寒冷,現在麵對他,就宛如一個毫不相識的陌生人。
“小仙因與人在大殿上爭吵,所以被罰打掃這裏。”纖瑤低下頭,不去接觸他那如刃的眼光。
等他的氣全消,纖瑤這才說:“殿下,既然小仙不用掃地了,可否放小仙離去呢?”
“算了,你繼續吧。”滿臉地疲倦之意。
他獨自一人來到岸邊,靜靜地看著一池芙蓉。歲月靜好,仿佛一切都靜止,畫麵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寒水上的漓琉芙蓉好像體會到了主人的心,刹那間都一一綻放,仿佛漫天的煙花,熠熠生輝。
“時間真的不可倒轉嗎?”
回答他的隻有一池的花香,再無其它……
華諳突然轉身過來,問纖瑤“你知道漓琉花的花語嗎?”纖瑤搖頭。
“去留,都會為你等待,因為滿池的花香依然為你而彌漫。”他的眼睛泛著真誠的水光,那一刻,幾乎讓纖瑤以為他已認出了她。
但是隨後,華諳的諷刺卻打消了她的念頭。
“嗬,我為什麼告訴你呢,你隻是一個無知的下仙而已。
纖瑤在心裏鬆了一口氣,還好還好,他沒認出我來,不然就不知道該怎麼麵對他了,畢竟當初的事誰也說不清楚。
真是奇妙的感覺,這些無關緊要的事她都記得,隻有那些她想要記起的東西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然而,華諳最後還是離開了,纖瑤隻能看著他冰冷落寞的背影,漸行漸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