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子沒掛(1 / 2)

疼,真的很疼。

方路吃力地睜開眼,一道強烈的陽光帶著一片血紅刺得眼睛生痛,他不由的又閉上了眼睛。

四周靜悄悄,也許是這裏的氣氛太蕭殺了,連一聲鳥鳴都沒有,別說是獸類,甚至蟲子都閉上了嘴。

聽不到槍炮聲,聽不到呐喊聲。靜,靜得可怕!

難道是傳說中的地府陰曹?不對呀,據說地府陰曹鬼氣森森,黑暗無邊,現在卻有刺眼的陽光,隻不過陽光是血紅的罷了。難道自己沒有死?

方路迷迷糊糊,想轉動脖子避開直接照射在臉上的陽光,但渾身沒有一絲力氣,周身除了疼痛還是疼痛。疼就疼吧,老子又不是沒疼過,不過以往的疼痛加起來也沒有這次狠,算了,咬咬牙也便過去了,隻要沒死,哼,青山常在綠水長流!

想開了什麼事都沒有,疼痛也頓覺減輕。

方路開始整理思路。

自衛反擊戰打響,方路是偵察連的小排長,當然是帶著自己的人馬衝鋒在前,一連幾天鼠行蛇走,雖然與小股敵人接觸、交火,身邊的戰友倒了好幾個,但還是按時準確突進到了敵人的腹地,連長將情報發出後,命令所有的人隱蔽在密林中等待大部隊的總攻。但是一口幹糧還沒有來得及咽下,敵人就發現了心髒中還插著把尖刀。

猛烈的槍炮聲響起!記得那是一個該死的小土包,那個長著綠草小樹的小土包,突然就裂開了個口子伸出挺噴火的機槍,“小四川”一肩膀把自己撞倒隻喊了聲“排長…”就犧牲了。

方路想都沒想,提著幾個手榴彈就衝了上去,隨著一聲巨響,方路便失去了知覺…

此刻,方路感覺有了些力氣,而且陽光也被樹林擋住,他微微睜開眼睛,眼前還是一道血紅,他知道那是自己血染的風彩,便抹了抹眼睛,吃力地撐起身子。

前麵是一片綠綠的草坡,樹林鬱鬱蔥蔥根本沒有被爆炸毀壞的跡象,也聽不到槍聲,根本就沒發生過戰爭,難道爆炸的氣浪把自己掀得很遠?記得當時自己雖然中了幾槍但還是把幾顆手榴彈硬塞進了地堡,幾顆手榴彈而已,沒這麼大的威力吧,又不是原子彈,能把自己拋多遠?戰友們呢?他們不可能離自己而去的…

“戰友,嗯,得趕緊找到他們,老子沒死,別開追悼會!”

方路強忍著身上的疼痛慌忙爬起來,由於偵察兵的習慣,一爬起來就閃身靠在一棵樹後,同時觀察四周的情況,感覺就是有點不對勁,空氣中彌漫的血腥味?不是,剛醒來時就發現有,那又是什麼?

方路隨手摸向腰間,衝鋒槍是沒有了,在衝向地堡時交給了戰友,匕首到是常插在腰間,但沒有摸到,緊接著又摸向小腿,那裏也沒有,心裏一驚,不由的低頭看看,地麵怎麼高了許多?腿短了?再看看手,手小了,怎麼回事?自己可是一米八六的個頭,那麼一炸就變成小矮人?而且還赤身裸體,下身隻是一塊獸皮遮羞,這一驚非同小可,一股涼氣直灌喉嚨下。

再看看四周,不遠處有三具屍體,血腥味是從那裏飄過來的。

方路慢慢向屍體靠過去,三具屍體,其中一具是個身材魁武的大光頭,貌似和尚,但從衣著來看好像又是個假和尚,另外兩具有點像某國的武士,地上丟著幾把冷兵器,也是某國盛產的。

方路第一意識就是奸賊侵略…奶奶個熊!

刻骨的仇恨使方路怒火中燒,一拳砸在樹上。

“哢嚓”碗口大的樹攔腰折斷。

方路嚇了一跳,平時訓練打沙包、砸磚頭,幾年加起來血流了一桶,皮磨掉了一斤,什麼時候有過這麼厲害?

夕陽西斜,一陣陣山風吹來,林間發出巨獸般的吼叫。雖然是南方的夏日,方路卻覺得渾身上下涼簌簌的,眼前的事實讓腦子一片混亂。

不管了,個頭變小就變小吧,沒掛就行,得趕緊找到部隊,烈士碑上千萬別刻上咱的大名!另外,小奸賊可別踏進咱的地盤,老子還沒跟你們算老帳呢!

方路判斷下方向邁步就走,突然,一股靈識衝進腦海,似有什麼東西牽扯著心尖。轉頭望去,地上一把柴刀映入眼簾,他感到奇怪,走過去撿起來,篤的一股血肉相連的感覺從刀柄上傳來。

這隻是一把比普通砍柴刀略重些的刀,不到一米,刀身四寸寬,整個刀麵發出漆黑的光亮,上麵還沾染著絲絲血跡,估計是那個假和尚用的吧。

暮色降臨,倦鳥入林。

方路在漆黑的林間穿障攀崖似乎豪不費力,而且夜色對他也是無礙,山林似乎就是自己的家,有著特別的親切感,身上的傷痛也沒多大的感覺了,他覺得奇怪,以前訓練是沒有這種感覺的,更沒有夜視功能,這身皮囊好像對傷口愈合特別誇張,方路一邊走一邊想,心裏很是感激自己的英勇壯舉,危急關頭衝向地堡,一聲爆炸給自己帶來諸多好處,似乎還有了特異功能,隻是此刻再沒遇到什麼碉堡地堡之類,否則還衝上去來一次,把自己還原到一米八六就更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