熹平三年冬,南陽新野郊外。一位年方十四的俊秀少年郎,他頭戴白色絨帽,脖頸處裹著黑色狐裘,身披黑色披風,腳蹬黑段青底小朝靴,麵似宛玉,發若浮雲。
少年郎眨了眨眼睛,黑色的瞳孔顯得有些深邃,長長的睫毛上沾了幾片雪花;他站在一座破敗的長亭下,望著遠方的飛雪不斷疊加在這方世界,眼神迷離,散發著不同於他這個年齡的成熟,鄧宇茫然了。
原本的鄧宇他本是21世紀清源市的一名普通的會計師,剛考過CPA注冊會計師的他,在拿取證書的路上被一輛吉普車所撞到,當他清醒過來之時便成了這名叫鄧凡的少年並且還擁有了屬於鄧凡記憶,成為穿越大軍的一員。
一陣清風吹過,鄧凡的長發被風卷起,幾片雪花從長亭的破洞處鑽來,飄到了鄧凡脖子裏。他打了個寒顫回過神來;撣了撣落在肩上陳雪,緊了緊脖子上黑色狐裘。
“公子,風緊了您該回府了,要不然老爺和夫人又該生氣了。”
身後的身著青衫的貼身丫鬟月秀眨著一雙大眼睛望著鄧凡。
知道了阿秀,我們回去吧”鄧凡結束了他的思緒,正了正他的帽子,隨著阿秀離開了石台
一大一小兩個背影在這孤寂的純白世界中行進,顯得格外和諧。
南陽鄧氏,座落於南陽新野,是大周皇朝雲台二十八將之首,高密侯鄧禹的後世家族,雖說是曆經幾百年的家族,已經沒有了當年的顯赫,可在南陽郡,鄧氏家族的勢力依然是個龐然大物。
鄧府內一位年紀約為二十歲的少婦人,她穿著金縷穿花大紅緞襖,,一雙迷離的丹鳳眼寵溺的望著鄧凡,她即是鄧凡的生母鄧曹氏。
鄧曹氏是新野城另外一個家族曹氏的嫡女,當年與鄧氏家族的繼承人鄧盛聯姻,鄧凡就是鄧氏家族與曹氏家族聯姻的結晶,如今鄧盛繼承了鄧氏的族長,鄧曹氏也就成了鄧氏的主母了;掌管著鄧家內府大大小小的事務。
“凡兒,你怎麼又出去亂跑了,剛剛你爹還找你呢,他要是知道到你出府了又要說你了。”
“知道了娘,孩兒隻是在府中悶得慌,想出去散散心,娘您就別和爹說了唄,省得他生氣。”鄧凡走到鄧曹氏的身後給她捏肩捶背
“你啊,還知道會惹你爹生氣啊,等過一會兒去書房向你父親解釋吧;你瞅瞅你這手被風吹的,快去屋裏暖暖,別把身子給凍著了。”鄧曹氏搓了搓鄧凡的冰涼的雙手。
“知道啦娘,那孩兒先回屋了,稍後孩兒便向父親請安。”鄧凡有些無奈,等會又要向他那麵癱的父親解釋了。
鄧凡離開鄧曹氏的房間,在穿過了幾個雕梁畫棟的走廊,他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院門高兩丈,上有隸文所書“歲翰院”三字,院子裏放著一缸水現在已被積雪所覆蓋,水缸前擺置了四個石凳以及一個石台。
鄧凡用手掃撣了撣石凳上的雪,坐在凳上。“阿秀,幫我我收拾收拾,我要沐浴更衣,等會麵見父親。”
“諾。”月秀轉身去幫鄧凡收拾洗浴用具。
看著阿秀遠去的倩影,鄧凡揉了揉眉心;根據前身的記憶,現在身處的時空大周皇朝,建國300多年,由周武帝姬昭所創。時年的太祖武帝在前朝破滅,諸侯林立之時,以一襲白衣橫掃六合,打下了赫赫江山。
如今已經延續了300多年國祚的大周朝廷,天子年幼無知,太後垂簾聽政,任用宦官外戚,朝政大權旁落到他們之手。這群人把持著朝政,隻顧爭權奪利而完全不顧百姓死活。
大周內有外戚宦官紛爭,黨派林立,外有異族蠢蠢欲動,大周皇朝的江山就像一條漏底的破船岌岌可危。
鄧凡雖是學的是會計專業然而平日裏他對曆史方麵也有所涉獵,但他想了想如今的大周朝卻不存在於他任何一個認知的皇朝,但卻像極了他所處時空裏的東漢末年,鄧凡皺起了眉頭。
“公子,水已經備好了,您先進屋沐浴吧。”阿秀看著鄧凡小小的額頭上皺起了眉頭,有些擔憂。
阿秀不明白小小的公子為何有那麼多思緒,她已多次看見鄧凡無老是緣無故的發呆,一呆就是好久。
“謝謝了阿秀。”鄧凡拂拭了衣袖上的殘雪,抖了抖他的白色披風進了屋。
“阿秀,你在鄧府多長時間了?”水桶裏正在沐浴的鄧凡對身後的阿秀問道。
“公子,小人自五歲被父母賣入鄧府,如今已是過了10個春秋了。”阿秀雙手放置胸前恭敬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