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海裏,下意識的又浮現起那抹溫柔淺笑的容顏。唇齒輕啟,溫柔的對他說:“修瑾哥哥,等戰事一過,我們就永遠在一起,再也不過這種居無定所的生活了好麼?”“修瑾哥哥,你看,軒兒他在對我笑呢,你快看。”“和你在一起,怎麼會後悔呢?再亂,再險,有你,有軒兒,便是我帝傾凰的家。”一瞬間,腦海裏的容顏又模糊了起來,漸漸被一副充滿恨意的猙獰麵容取代:“我恨你!恨不能飲你的血,吃你的肉!”“洛修瑾,你且記住!有我帝傾凰在一天,你就永遠都別想得到自己的想要的!我還會讓你眼睜睜的那些對你來說勝過生命的東西,慢慢的在你手中流逝!”
洛修瑾甩甩頭,意圖將這些不該有的東西甩出腦海。然而,卻都是徒勞。腦海中那抹容顏越來越清晰,一抹淺笑脫凡塵,傾城傾國,勾魂攝魄。“凰兒,凰兒……”大腦一黑,洛修瑾身子一輕,生生從兩三米的高空墜了下去。
“嘭!”的一聲,驚起一片塵土。也驚到了駕車的惜玉,和護著馬車的憐香。
“怎麼了?”已經在之前就幾個閃身進了馬車的三爺,淡漠開口。
“稟爺,是大雍瑾帝陛下。”惜玉冷凝著目光看著不省人事的洛修瑾,回稟道。
三爺一驚,本帶著淡淡溫暖寵溺的容顏一瞬家冷了下去。“是他?他怎麼會在這?”
“爺,瑾帝陛下貌似暈死了過去。”上前查看完的的憐香笑著道。
“暈死了過去?嗬嗬。”三爺淡淡一笑,驀地語氣一轉,吩咐道:“把人扔到路邊,別礙著人過路。”
“是。”憐香一手提著洛修瑾,迫使自己不去看他“藍顏禍水”的那張臉,以致自己毫不“憐香惜玉”的把洛修瑾扔到了某個過路巡查的宮人看不見的角落。
什麼?你們說她叫“憐香”?憐香冷冷一笑,誰說名字叫“憐香”就一定憐香惜玉了?二爺的還叫“招財”呢!怎麼不見他招財進寶?二爺還經常抱怨說招財就愛敗家呢!
“事已辦妥,保證他一時半刻不被人發現。”聽著憐香的回稟,三爺的眸光閃了閃,抱著洛逸軒的素手緊了緊。看著洛逸軒的眸就似那在大火中灰飛煙滅的宮殿般蕭索。她的心早已就像那永不可修複的東宮,再也不能像最初那樣容人,繁華似錦。
彼時的東宮早已是一片廢墟,值錢的不值錢的都被一掃而空,除了那些挪不動的大物什,一樣不留!倒是在太子寢殿發現一具早已辯不清本來麵目的幼屍。看樣子,貌似……貌似就是太子的遺體。
“太子,殤!”早早趕到的全福閉眼,高聲喊道!
一時間,東宮一片愁雲慘淡,哭聲不絕於耳,但是這到底有幾個是真心難過的就不得而知了。
“太子殿下……他還那麼小。”
“還沒有好好的看看這個世界。”
“這月的工錢還沒有發給我們。”
“我昨日遭賊了。”
“失手打了個花瓶,又該被罰了。”
“……太子殿下。”
“嗚嗚。”
洛修瑾來時看到便是這麼一副畫麵,他揉了揉泛疼的腦袋,怒喝道:“都在這吵什麼!”
“恭迎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一眾宮人行完禮後。全福上前,哽咽道:“太子,太子殿下,去了!”
“什麼!”洛修瑾大驚,那句“你是不是在騙朕?”在喉頭滾了滾,卻是再也說不出口。
“軒兒,”洛修瑾顫抖的走到那副焦黑的辨不出本來麵目的屍體前,無力的蹲坐在大理石地板上。
“軒兒,你是不是和你母後一起走了?可是不要父皇了?可是也在憎恨父皇?”
“挺好,都恨吧,恨吧,都恨朕,都恨朕……”
“凰兒,軒兒,你們都恨朕,你們都恨……我。”
永昌紅曆二百三十八年,大雍皇太子,軒軻皇太子,殤。
瑾帝下令,國哀三日。
廟堂禁朝五日。
民間禁婚娶,祈福……
普天披麻戴孝,戴白帽穿白衣。
完全打破了曆史上太子逝世的常規,從而也讓這位不足三月的太子留在百姓心目的形象極其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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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實話,真不知道太子逝世,皇帝會怎麼做,包涵,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