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馮子珍問道。
“你們都看到那條新聞了嗎?邵宇桓與風如嬌解除婚約了。”桑晚邊說邊觀察著眾人的臉色。
韓紅英冷冷地說道:“早就知道那個長不了。靠利益聯姻的,即使是結婚了,也沒有幾個長久的。”
桑晚深吸了一口氣,剛想繼續說,正在和兩個孩子打手架的唐軒北開了口:“邵老四又向她求婚,她已經答應了。”
他說完,想繼續和孩子們玩下去,可孩子們卻是不玩了,眼睛驚奇地看著桑晚。
整個屋裏的人也都非常安靜,都把眼睛投向了她。
“是,是這樣的。”桑晚就像做錯事的孩子,聲音低低的,頭也是低低的,不去看眾人。
沉默了一會兒,韓紅英最先開了口:“這麼快,他那邊剛退了婚,馬上就要與你結婚,他到底想幹什麼?”
“其實,當初他就對我說過,等新港建設招標結束後,他就會和風如嬌分手,讓我等他。”桑晚替他做著解釋。
馮子珍不悅地說道:“他這樣做,是不是很不懂事?我真的不覺得他很愛你。”
桑晚疑惑都看向她。
“如果他要是愛你,他就應該替你想一想。為了和我們唐家競爭,犧牲了你去和風如嬌訂婚,現在目的達到了,又要吃回頭草,就沒有想過,你所處的地位有都麼地尷尬?虧得我們家的人都通情達理,不會因此怪罪你,否則,你說你現在該有多難做?”馮子珍毫不客氣地批評著邵宇桓。
“是啊。”韓紅英冷笑道:“他們達到了目的,轉身又來找你,我要是你,是絕對不會再搭理這樣的男人的,因為他根本就不可信依靠。”
桑晚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隻好默默無聲地聽著。
“算了。”韓紅英語氣很豁達的樣子:“這事和你無關,你隻是被利用,用完就被扔掉,現在發現你還有作用,又想來利用你。所以,我有幾句話想對你說,你要好好地考慮明白,像他這樣的人是不是真的適合你,是你可以托付終身的人。當他為了所謂的家族利益拋棄你的時候,有沒有替你想過一點點?”
家裏人都這麼說,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因為她也是有著相同的想法。
本來,她自己在邵宇桓退婚後,曾經下定決心,不再想結婚的事。就是在她未見邵宇桓之前,她也是這麼想的,可是,當她麵對他的時候,想法就完全變了,因為她可以感覺到邵宇桓對她的那份情,對他便無法拒絕了。
雖然有著和家裏人一樣的想法,但她對邵宇桓也是理解的。
邵宇桓當然知道她的處境有多困難,但她更理解邵宇桓自己的難處,若不是萬般無奈,他也是不想那樣做的,因為她也有那個時候,當初她去找孫行長的時候,她的無奈就是那樣。
願意為家裏做出犧牲,隻能說啊他是個有情有義的人。
“你們說得也對,可是,他也是為了他們家,無可厚非,我理解他。”桑晚聲音雖然不高,卻是和你堅定的。
韓紅英語氣有些緩和地說道:“這是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如果你認為可以,我就不說什麼了。總之,你記住,這裏是你的家,以後他對不起你,你回來就好了。”
聽韓紅英這樣說了,桑晚的心裏鬆了一口氣。
還好,家裏人沒有太難為她。
馮子珍說道:“既然晚晚已經決定,估計這婚應該馬上就快結了,日子定了沒有?”
“還沒有,他會親自過來拜見你們,然後和你們定下結婚的日期。”桑晚回答道。
“這個交給我,我去找楊瞎子,讓他挑一個好日子。”韓紅英立刻說道。
“那我得趕緊為你準備嫁妝了。”馮子珍的樣子似乎需要她馬上就得把所有的事情做好。
韓紅英問桑晚:“那個邵宇桓什麼時候來?”
“明天行嗎?”桑晚征求這意見。
“行,反正你們倆也不是才認識,快點更好。”韓紅英同意了。
一直在一旁不多嘴的李欣宜突然站了起來,去了洗手間。
“欣宜的反應還真挺重,這幾天都沒有好好吃東西。”馮子珍看著她的背影說道。
韓紅英說道:“剛開始懷孕的時候都是這樣的,欣宜以前是沒有吃過苦的人,所以會這樣。當初晚晚懷孕可是雙胞胎,反應更大,可她是吃了吐,吐了吃,愣是不受影響。”然後她對馮子珍說道:“你對欣宜也留心點,看她喜歡吃什麼,盡量給她做,否則會影響肚子裏的孩子的。”
桑晚的眸光看向了唐軒北。
唐軒北的臉上沒有半點的變化,隻顧與孩子們玩,對李欣宜離去的方向連看都不看。
唐軒北,你這樣做有些過分,雖然你不愛李欣宜,可是,她是你的妻子,你應該多關心她。
桑晚這是將心比心。
她想,如果她是李欣宜,她最希望得到的關心不是別人,就是唐軒北。
而唐軒北這樣,當然是因為還愛著她。
但他這麼做,是不是太不近人情?
欣宜沒有錯,錯的人是他們,他們不該這樣相互愛著的。
桑晚很想找個機會與唐軒北好好談談。
是時候結束這一切的時候了。
說完了事情,桑晚與兩個孩子上了樓,兩個孩子在客廳裏雖然一直都在和唐軒北玩,但對大人們的談話都聽了進去。一進屋,兩個孩子便開始問了起來。
舒好先說道:“媽媽都說過不會再結婚了,怎麼突然又要結婚了?還有,你不是已經同意讓二叔做我們的爸爸,可你和邵叔叔結婚,那我們就得叫他爸爸,那二叔怎麼辦?你們大人說話為什麼都不算數?”
桑晚歉意地說道:“對不起,媽媽是說話不算數。但是,媽媽說那個話的時候,心裏真的是想不再結婚的。可是,邵叔叔對媽媽很好,現在你二叔也快要有自己的孩子,媽媽還是和邵叔叔結婚會更好一些,所以,媽媽又決定結婚了。”
“那我們呢?”昊天問道,“我們是不是還是要讓二叔做爸爸啊,要是那樣,邵叔叔怎麼辦?我們可以一下子有那麼多的爸爸嗎?”
桑晚歎了口氣,然後說道:“人的親生父親隻有一個。等媽媽與邵叔叔結婚後,他就是你們的繼父,是與親生父親不一樣的,但是,你們對他也是要尊敬,他對你們會很好的,你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她這樣的話,兩個孩子哪裏可以聽得懂。
舒好用手指算了半天,最後得出了這樣的結論,“那我們還是有三個爸爸。”
“這次不會改變了嗎?”昊天問道。
“應該不會了。”
桑晚說這話的時候,一點都不肯定。
舒好問道:“媽媽,如果你和邵叔叔結婚,你是不是就會快樂一點?”
她的問話讓桑晚一愣:“你看得出來媽媽很不開心嗎?”
其實,她在孩子麵前是很注意的,盡量讓自己表現得輕鬆愉快。
舒好點頭:“嗯。媽媽以前和邵叔叔在一起的時候是開心的,後來邵叔叔和別人訂婚了,媽媽就又不開心了。如果媽媽和邵叔叔會很開心,我和昊天也不會很不願意。”
桑晚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孩子們看到的隻是表麵,隻是時間點上的巧合,而她的愁緒哪裏又是因為邵宇桓。
唐軒北用愛編織成一張大網,而她心甘情願地鑽了進去。
進入了這張網,她看不到前麵的路是什麼,她無法看到未來的希望,她哪裏又可能快樂起來。
算了,孩子願意這樣認為就這樣認為,沒有必要去解釋清楚。
不過,今晚有件事讓她感覺很奇怪,那就是唐軒北對這件事的表現。
他似乎對她要結婚的事已經不那麼在意了,雖然昨天晚上邵宇桓向她求婚的時候,他去了那裏攪合一通,但是,並沒有阻止他們。
今晚,他就像一個沒事人似的,看不出他有什麼不高興的樣子。
也許他現在也和她一樣,對兩個人之間的這份不該有的情愛也是抱著放棄的想法。
是啊,不放棄的話,他們還能做什麼?總不能去傷害別人來追求他們自己的幸福。
……
邵宇桓把車停在了別墅的客人停車位上,然後從車裏走了出來。他的眼睛看向別墅的門口,心裏卻是另一番滋味。
對於唐家,他可以說是熟悉,也可以說不熟悉。
已經是數不清來到這裏多少次,但他都是站在別墅院子的外麵向裏麵看。
他對這裏的建築,這裏的花園,這裏的樹木都是熟悉非常。然而,他很少走進院子裏麵,對後麵這座唐家人自己住的這棟樓更是從來都沒涉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