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我喜歡的作家是弗尼吉亞伍爾夫和瑪格麗特杜拉,也許她們是女人的緣故,彼此的心靈可以用感覺去觸摸、溝通、接近。

解煌的日子除此之外,我還讀了馬爾克斯、博爾赫斯、貝婁、加繆、卡夫卡、塞林格、勞倫斯、昆德拉的小說以及黑格爾、尼采、海德格爾、羅蘭巴特的一些哲學著作。當然真正影響我的是福克納、西蒙和羅伯格利耶以及維斯康堤的《魂斷威尼斯》。他們的深邃無疑給了我一些重要的啟示。其中福克納的《喧嘩與騷動》和西蒙的《弗蘭德公路》這兩部難讀的書,居然讓我產生奇特的、濃厚的興趣。我對這兩部書一直愛不釋手。在寫作技巧上,福克納給了我很多的意識流動、字體變換以及心靈的瀝血、情感的透徹。而西蒙則是通過不同視角把動態描寫得充滿過程性和行動性。他的語言是不可模仿的。他是技術的也是哲學的,他對我這種情感類型的寫作人來說,實在是一種提升。

最近我一日日地躺在沙發裏捧著普魯斯特的《追憶似水年華》冥想,在平淡中感悟遙遠的憂傷。因此,我沉浸在書裏的日子,就是我內心最輝煌的日子。書對我來說,是我最好的伴侶與愛人。所以,我除自己喜歡讀書外,也非常希望更多的人能在閑暇看電視,唱卡拉反的同時也讀一些書。書雖不是什麼一吃就靈的特效藥,但書是陽光、雨露和空氣,它給人帶來的好處實在是無與倫比的。

四麵八方的牆一個人勢居久了,就會感到在你的眼前已豎起了四麵八方的牆。你能抗拒時代各種各樣聲音的誘惑,卻不能改變你在生活中越來越無可奈何的情況。你總是有事要求人的,你在記憶的倉庫裏苦苦搜索你以往的朋友。可是隨著時間的消逝,那些朋友都漸漸地離你遠去了。他們成了你熟悉的陌生人。許多門就這樣在你麵前成了無法開啟的死門。

你開始懷疑自己。你想為什麼要寫作的問題你已寫過多篇文章。寫作就是你蟄居的理由。因為你最要命的就是四麵八方的牆害怕陽光和人群,你像隻無能的灰鼠躲在洞穴裏出賣黑暗。

終於有一天你病倒了。躺在床上不要說頭疼、骨頭疼,連滿嘴的牙根和心髒都一起跟著疼。你日夜茶飯不思,高燒得昏天暗地、眼冒金星。這時你期盼有一堵坍塌的牆,為你帶來春天。你等了很久,最後你終於明白其實沒有人可以指望。

慢慢地你越加喜歡自己的洞穴。無論外麵世界高牆林立,但它們都擋不住你心靈的道路。卡西爾曾說:“人之為人的特性就在於他的本性的豐富性、微妙性、多樣性和多麵性。”許多年來,我始終在自己的洞穴裏,孤獨、寂寞地生活。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那樣,我死死地抓住一支筆不放。這就是我自己的定位與選擇。因此現實生活中的清貧、無奈與想哭泣的境地,正是我寫作的動力與原因之我喜歡沉浸在自己的精神世界裏,盡管許多時間她更多的是品嚐苦澀與冷落,但她內心是充實的。盡管她有許許多多的無奈與傷痛,但她並沒有被眼前所豎起的四麵八方的牆所嚇倒。所以,她依然喜歡過洞穴一般的孤獨生活。

我就像一條河,河中有浪花翻卷的生命的故事。那故事在透明的水裏流淌著鮮紅的血。

那一年冬天特別冷。房間裏生著的爐火煤煙味很重。我將窗子打開,窗外飄著的雪花紛紛揚揚的落了進來。風很大。風在吼叫。風又像在哭泣。而我孤獨地坐著。身邊冒著熱騰騰霧氣的咖啡仿佛在敘說一個蒼茫的世界。眼淚。憂傷。無奈……

忽然,有一天我從懵懂中驚醒。

我聽見汽笛的長鳴在奏響一個朦朧的知覺。我發現我孤獨旅程找到了一個支撐點。我發現我已有選擇地閱讀我喜歡的外國小說與詩歌。並且開始了我當時停頓了四年之後的第二次寫作。於是,我真正地開始了我自己的創造。我寫詩。

我全身心地傾注。

我燃燒著熾烈的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