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兩位看起來真融洽。”
“嗯？姑娘是說萬秀嗎？”
“非也，小女子說的是這位姑娘。”
河覽與虎靈聞言滿臉驚愕，齊刷刷看向洪天起，他們這架勢嚇得洪天起向後退了一步。
“怎，怎麼了，為何這麼看著小女子？小姑娘，你又為何這麼看著我？不對，是不是應該說您為何這麼看著小女子？不知姑娘您是何身份……”
突然間，洪天起捂住自己的頭。她頭痛欲裂，這源於猛烈的震動，而那震動又化作聲音，在她的腦內回蕩著。
“你能看到我？”
“這是，這是怎麼回事？我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你為何能看到我？你不過是一介凡人罷了。”
隻見小姑娘的嘴唇一動未動，但洪天起能聽到她的聲音，雖然此情此景十分詭異，卻沒有讓她感到恐懼。這時，河覽失聲喊道：
“洪畫師能看到嗎？您能看到這邊這個小姑娘嗎？”
“是，小女子能看到。莫非這小姑娘也和集市上的老奶奶一樣，她，她並非凡人嗎？”
虎靈湊到洪天起跟前，打量著她的眼睛說道：
“真是奇怪，隻有河家才被準許看到我，應該並無他人能看到我才對。”
她盯著洪天起的眼睛看了半晌，隨即歪頭嘟囔道：
“你明明不是河家……你是，洪天起？”
“什麼？呃，正是本人。”
“原來你就是洪天起。”
虎靈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原來你就是那個作畫之人，那幅畫上的氣息是來自於你的。”
“不知你說的是哪一幅？”
“就是河家用心嗬護的那幅畫。”
虎靈突如其來的揭發讓河覽一時不知所措，但一想到洪天起能夠看到虎靈，剛才的無措感就顯得微不足道了。當初遇到乞丐老嫗之時，他曾與洪天起一起商討對策，這回他也可以尋求她的幫助了，這比遇到虎靈更令他覺得踏實。雖然他尚且不知洪天起為何能夠看見虎靈，但他猜想，虎靈或許是通過感受畫中的氣息來辨別了洪天起，而這也令洪天起開了眼。不管是因何緣故，河覽覺得這必然是一個好兆頭。
|世宗二十年（1438年），農曆戊午年四月六日|
虎靈百無聊賴地在河覽身邊晃悠著，而最近一段時間，李瑢也同樣百無聊賴地在洪天起的身邊打轉兒。李瑢的舟車勞頓之苦在一日之間就煙消雲散，不過這一日安安分分的修養也要歸功於家仆拚死拚活的勸阻。兩天之後，他便執意出入書雲觀，搞得書雲觀上下的官員以及進出此地的其他官員甚是坐立難安。而對於每天都隨侍在其身邊的洪天起和崔涇來說，安平大君此舉更是令他們感到十分不自在。他們唯一的願望就是，安平大君有朝一日能夠發覺自己的身份給周圍人帶來的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