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太陽已從蓮花湖的東麵露出臉來,毫無遮掩的水平線一派霞光燦爛的景色,晨風微微地吹拂著,湖麵的碧水都給吹皺了,粼粼地泛著波光,幾隻白色的水鳥在天水之間翔翩。近處湖畔,大片的荷葉亭亭玉立,雖有人秋的凋零跡象,反倒給過分雅致的湖景平添了幾分滄桑美。兩名保安員裝著散步的樣子沿著湖灘走近15號篷,他們不想給客人留下催人走路的印象,隻是有意地大聲說著話,但不見篷中有動靜。起先他們以為兩位老人是睡熟了,後來說話的時間長了仍沒有反應,這才感到奇怪。至近處觀察,從湖風吹動的帷簾縫隙之中看到兩位老人均曲卷著臥在篷中.喊了幾聲仍不見回聲,這才掀開帷簾往裏瞧。他們看到的是晨光下的兩副僵死的麵孔。

顯而易見,兩位老人均是中毒死亡。

刑警們趕到現場之後,法醫在作屍表檢查時就判斷是氛化物中毒。現場的那個小紙箱裏還有些未開啟過的礦泉水和易拉罐飲品,還有幾袋瓜籽、果脯類的食品也都沒打開包裝,唯有紙箱蓋上放了兩聽已經開啟的馬蹄爽易拉罐,稍作檢查便發現罐壁上有針孔和封堵針孔的蠟跡,也就是說,毒物是通過人為注射進人易拉罐內的。法醫判斷的死亡時間是18日晚9時左右,由此可見,他們在那青年人離開之前就死了,現場的物品上沒有發現任何指紋,連死者的指紋都未發現。這個案件的他殺性質是毫無疑問了,那個忙前忙後的年輕人是唯一的凶嫌,而且在兩位老人中毒死亡之後,還不慌不忙地對現場作了相應處置才離開.這是一起經過精心策劃的謀殺案件。刑警們認為,凶手敢於公開露麵、死者又是外地口音,極有可能雙方都不是湖城當地人。

案件的發生,無疑使“情人坪”三位值夜班的員工處在受審查的位置,收款員李秀珍一開始便把責任推得一幹二淨。她以前曾當過客房部的經理,去年重新組合班子的時候給拉下來了。因此,說話總帶有一股不滿的情緒,她說她的責任就是收款,別的一概不管,安全上出了問題應由保安員擔待。

蓮花山莊設有保安部,負責整個山莊保安工作的是副總經理兼保安部長餘瑋女士,是一個在湖城社交場上有一定知名度的女人。她先於公安人員到達現場,在技偵人員勘查現場的過程中,她向湖城市公安局刑偵支隊專門負責大要案偵破的一大隊大隊長向澤兵介紹了兩名保安員的情況。

吳和平以前當過武警戰士,複員時,由於是農村戶口,沒能安排合適的工作,在城裏幾個單位幹過臨時工,到蓮花山莊當保安員還不到一年的時間,他對在“情人坪”值班一直有些不滿,甚至找餘瑋公開談過,(說這份工作跟舊社會妓院的護院保鏢差不多,)多次要求更換工作,聽說他已經另外在聯係單位,隻要單位合適他就有可能跳槽。

張佑民是山莊的一位前任副總經理的兒子。高考落榜後,他自己找關係,自費到省裏一所替察學校辦的保安員培訓班學習了半年,拿到了合格證書,在別的單位當了兩年多保安員,去年山莊調整領導班子時,她母親失去了副總經理的位置,一氣之下提前辦了病退手續讓兒子頂職,算是山莊的正式職工。

蓮花山莊是城東分局的蓮花湖派出所管轄。這個派出所的所長叫韓冷,以前在市局刑偵支隊幹過,是向澤兵的老部下.看現場時向澤兵就譏消他:“小韓,你現在開放的水平夠可以的哈,在你轄區居然出現了‘情人坪’這樣的地方,連保安措施都跟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