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聞,宋蘇揚乃是小林氏的嫡親孫子,二房唯一的嫡子。現今已然一十有五,隻比蘭爾寧安晚出生個大半年,在整個宋家排行第二。
宋蘇揚,字清木,人如其名,清而不寒,秀而不媚,水木清華,清揚婉兮。此般形容女子的言辭卻是格外的符合這位一身華貴的清俊少年。
宋蘇揚微微頷首,先是對著侯爺與郡主夫人打了個揖,才欠身對著蘇挽溫潤笑道:“挽弟能夠平安歸來,實在可喜可賀!但聞挽弟受傷為兄實在是又驚又懼,不知哪來的毛賊,竟是如此膽大妄為,連侯府的世子亦敢冒犯!”
蘇挽抬眸瞧向宋蘇揚,心下一思量,剛欲接話,立在身旁的寧安便幽幽道:“多謝清木賢弟牽掛,小八如今能夠平安歸來,還要多謝皇帝舅爺爺的厚愛,將原奉煬之地納入我泱泱東兆國。”
“兄長所道如是,季一!”宋蘇揚溫潤婉兒,笑迎著幾人,對季一道,“把昨兒新得的麒麟紫玉掛件等會子給八弟送過去,據說此物由得道大成者處得來,最能保安康了!”
蘇挽眉梢一挑,“多謝二哥,但此等貴重之物,為弟受之有愧。”
“八弟過謙,此物與世子堂弟你最合適不過,季一你即刻便回去將此物送到玉景苑。”宋蘇揚話落便譴了季一去。
“是,小的這就去。”季一躬身告退便往寒兮閣的方向而去。
蘭爾雅雖然不怎麼過問府中大小事宜,但這心下還是明了的,微一意動,卻被身側的侯爺阻下。
隻見宋侯爺麵色可親,對著蘇挽頷首,“八兒,既然你二哥贈予你了,便收著吧。”
蘇挽聞言,鬆開蘭爾雅的纖手,對著蘇揚拱手道,“小八愧受了,謝二哥。”
“八弟客氣了。”
宋侯爺隨即又望著蘇揚道,“我那整好有一玄武墨硯,聽聞你素愛紙墨間揮斥方遒,這便當是小八予你的回禮吧,晚間便著人送至你父親處轉交與你,可好?”
侯爺這話雖是詢問,但蘇揚頃刻間卻已然明白,“如此甚好,侄兒在此謝過伯父的厚禮。”
所謂禮尚往來,麵上倒也互不相欠。
寧安瞧著,倒也不甚客氣,“既如此,那本世子便在此恭送二少,在下也好代替祖母於那靈芷院小坐小坐。”
這般明目張膽地趕人之舉,估計也就這位深受帝寵的郡王世子敢為之了。
然,蘇揚隻一瞬間的詫異,轉瞬依舊一臉溫和,對著幾人做了個非常符合禮儀的告退之禮,“既如此,那清木便先行告退。”
宋侯爺無奈搖頭輕笑,“去吧,估摸著母親也掛記著你。等晚間有閑暇了,你們幾個兄弟再另行小聚吧。”
“清木懂得。”
隨即,蘇揚又向眾人依依告辭。
蘭爾雅見已然看不見蘇揚的身影了,對著寧安不讚同地說道,“了逸,你怎還如此頑劣?再怎麼說,清木也算是你弟弟。”
“姑母,了逸生性如此,您又何必生外甥的氣,再者您要生氣了,那祖母她老人家知道了定是要揭我一身皮的。”寧安麵色淒淒。
“表哥這是對母親使哀兵之策麼?”蘇挽麵不改色地接口。
“挽挽,你這是在拆表哥的台麼?你瞧,連姑父都沒說什麼呢……”寧安指了指宋侯爺,繼而一頓,道,“姑父……”
“好了,好了,了逸,就你這性子啊!八兒哪能拆了你的台!”宋侯爺輕輕挽住蘭爾雅,笑道,“咱們還是趕緊去靈芷院吧,你姑母和小八兒都該累了。”
“姑父說的是,那咱們就快快去吧。”
不過半柱香的時間,眾人便已然穩穩安坐在了靈芷院的小廳中。
蘇挽端了清茶給父母雙親正式叩了頭、行了禮,才算安了蘭爾雅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