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風起邊鎮(1 / 2)

秋雨,淅淅瀝瀝地下著,像一幅沒有盡頭的畫卷。又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滴滴落下,飄灑在那空地上的瓦礫堆裏、枯枝敗葉上,淋濕了地,淋濕了房,淋濕樹,也淋濕了城牆。

“噠噠....”“噠噠.....”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至近,二十來騎飛奔而來,絲毫未有減速下馬之意。這急促的馬蹄聲也打破了這寧靜的小鎮--平安鎮,就像它的名字一樣這些年來一直平平安安,雖然地處齊燕交界的浦城治下,但是齊國一向軍力強大,燕國從未敢有所進犯。這些年這邊遠小鎮倒也一直寧靜的很。

城內不得策馬奔騰,進城必須搜查是否攜帶兵器這是齊國的齊律。守城的軍士剛要嗬斥來人停馬受檢,那領隊突然臉色大變,二十來騎俱是錦衣紫袍,腰佩流雲刀,腳踏黑雲靴。領頭一人青袍白傘,被一團紫色襯托,顯得鶴立雞群,一手持韁,一手撐傘。看到那身青袍上的金絲飛魚,守城的領隊早已險些嚇得走了神。

守城的領隊立刻嗬斥屬下散開,給這些閻王爺讓路,慌亂之中,那些駿馬飛奔而過,馬蹄濺起水坑,朵朵水花賤了那些守城軍一身。“這些人什麼來路啊,就算咱們浦城縣令老爺來了都不會這麼橫。”一個新兵蛋子望著遠去的一行人有些忿忿不平道。

領隊顯然嚇得都沒有回過神,還好剛才沒有嗬斥對方下馬受檢,不然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連忙瞪了新兵蛋子一眼,:“你是不想活了,縣令老爺那見了剛才的主,那都得哆嗦,金絲飛魚服,那是監察署的署令大人的官服,對了,趕快去通知縣令大人。”監察署對於這些處在帝國邊鎮的士兵來說,似乎很遙遠,熟不知在帝國的京都要是聽到監察署三個字,那些大官的魂都能嚇飛了。

監察署隸屬於刑部,但是連刑部的最高長官刑部主丞都不能直接命令監察署。監察署直接受命於齊王,專門負責監察各地官員,收攏彙總情報,發現異常可以直接抓捕審訊,督察署的人一般抓人都喜歡選在夜黑風高之夜,所以顯得更加神秘恐怖。

連日的秋雨,街道上的行人和商販本就很少,道路顯得有些空曠,這飛奔而來的二十餘騎一下子打破了連日來的寧靜。酒肆中幾個好事的小二立刻探出頭去想要瞧瞧這又是浦城哪家富貴子弟來平安鎮的大街上策馬飛奔。兩邊商鋪閑來無事的掌櫃和小二也俱都探出身瞧瞧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這是紫袍飛虎服,是督察署的人。”說話的藥材鋪老板顯得有些激動,畢竟這些邊鎮上的人都沒見過市麵,來這裏最大也就是浦城的縣令老爺了,藥材鋪的老板很多年前去京裏做過生意,自然在京裏聽過監察署的大名,甚至在某個夜晚看見他們抓過人。

這些傳說中白日裏難得一見的監察署的人今日怎麼一下子出動了二十多個,而且風塵仆仆的,像是一路趕來。“誰讓你偷懶的,不用搗藥啊。”那老板被老板娘擰住耳朵硬生生的給拽了回來。“輕點,輕點,夫人,剛才過去的是監察署的人,督察署的啊。”老板顯然見到傳說中的監察署的人還有些激動。“督察署怎麼了,督察署怎麼了,怎麼著,你還想拿他們嚇唬老娘啊。”那藥材鋪的老板娘像是隻母老虎一般插著腰數落著自己的丈夫:“老娘嫁跟你是瞎了眼了,一輩子就守著個這麼個破店.......

周曆1250年,秋,天漸涼,月長缺。

平靜了兩百多年的天下似乎不願再平靜下去。北燕與南楚結成了婚盟,南楚增兵北境,北燕屯兵南境。大齊邊關告急,即使麵對如此外患,大齊的內憂卻從未停止過,天下之亂,必始於齊,來自於遙遠的西秦密宗院的一句話似乎遙遙印證著中原之亂的開端......

吳維雍大人喜歡坐牛車,不喜歡騎馬。因為牛車坐著很平穩,馬太顛簸。吳維雍是浦城的縣令,他在浦城已經做了三任縣令,儼然對浦城的一切了如指掌,閑暇時喜歡坐著那輛牛車沿著浦城的大道慢悠悠的瞎轉。順便吟出幾句自認為佳作的打油詩 。除了浦城的縣令,吳維雍覺得自己還應該算的上是個邊城詩人。

最主要這裏遠離朝堂,就算管轄浦城的青南郡府離這裏也有30多日的腳程,天高皇帝遠,又沒有什麼顯赫的貴族會來這種邊塞小城,儼然在這裏他就是個逍遙自在的土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