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收章餘墨(3)(1 / 2)

之七:《遼陽鄉士誌》:

王爾烈,字君武,號瑤峰。少承家訓,性行純靜,篤於孝友。尤工書法,至今推為遼城第一書家。由乾隆癸酉拔貢、辛卯進士、廷試二甲一名授編修。累遷內閣侍讀。嘉慶元年預千叟宴,蒙禦賜詩一章,並《集古三星圖》、如意、鳩杖等。四年,以大理寺少卿致仕,掌沈陽書院。六年,卒。

之八:遼陽王心之《靜晤室日記》:

遼陽王君心之(鴻誌),與王瑤峰先生遺裔比鄰,述王氏之世係甚悉。王氏原籍河南,明代遷往揚州之江都縣。明季有官指揮於遼東者,始定居於遼陽城南三十裏風水溝。先生之曾祖名三益,父官指揮,祖名天祿,清雍正時,官刑部湖廣司主事。天祿生四子:縉、紳、組、 。縉生瑤峰,官翰林院編修(乾隆四十二年),陝西道監察禦史(四十五年),內閣侍讀學士(嘉慶元年),大理寺少卿(四年)。

瑤峰生八子:誌鵬、誌騏、誌翰、誌鼇、誌芬、誌崇、誌廣、誌正。誌騏官遊貴州,遂家於彼,生一子,名存。存生四子。今王氏子孫有名:遇辰、黨辰、拱辰、鬆辰、象辰、德辰、撫辰、緯辰、福辰、柏辰、北辰、大辰,凡宗兄弟十二人,皆瑤峰先生之六世孫也。先生八子,故分八支,即貴州一支、遼陽二支、沈陽二支、東豐一支、吉林二支是也。自王氏初祖訖名辰者,凡十世。以上世係,皆聞諸名。撫辰者所述,餘又聞王氏子孫,尚有寓居北京者,曾為劉君仲聞所遇,惟未詳其為某支耳。

王君又開示:王氏累世官階其雲陝西司郎中、刑部主事、甘州府知府,癸酉拔貢、乙酉舉人、辛卯進士,乾隆三十六年進士殿試二甲一名,提督、江南學政,膺千叟宴,禦賜鳩杖,皆指瑤峰而言也。其雲:右翼官學教習、鑲白旗官學教習,疑為王縉之官。《鄉士誌》:王縉於雍正間補禮部官學教習是也。又有:大鴻臚少卿、太仆寺少卿、都察院左都禦史、錢法司正卿等官,不詳為何人,存以待考。

本書當我寫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時光已經踱到公元1995年3月2日。這天,歲次在乙亥年二月初二日,為傳統節令“雨水”過後的第十一天,距“驚蟄”還有四天。當想到“驚蟄”的“驚”字,驀地我心頭一驚。我覺得這寫字的活計多像人們在走路。那寫下的一個個字跡多像人們走路過後留下的一顆顆足跡;那填滿的一個個格子,多像人們踏路時所經過的一段段裏程。驀地我想到,這紙麵並非是平坦,亦有高山大嶺湧起;這紙麵並非無聲無息,同樣有洪濤巨浪流來。而寫一個人的生平履曆尤是。我為這位古樸而憨厚、聰穎而豁達的被譽為“關東才子”的清代中葉人物王爾烈寫這部文學傳稿時,是深有這種感觸的。王爾烈逝去的年代,至今已有194年;王爾烈出生的年份,至今已有267年。這是一個冗繁的歲月紀程,而我覺得似在昨天,隻隔著一個夜晚的距離,隻經曆著一度的雲霞明滅和星月隱現。

是的,我們都是在同樣的一張人生版圖上標記著,隻是時間的版塊不同罷了,隻是有著先先後後的坐落而已。於是,我想到了兩條同行的無限延長的人生平行線。當我全身心地投入到本書這個人物的寫作時,我竟然忘卻了自己,失去了自己,我已不複存在;當我憶想到自己的人生所步過的曆程,並想將其感覺和想象加入其間時,我竟然地忘掉了書中的主人公,他不複存在,案前坐立的隻是我,眼前思索的隻是我。隻有當那極度的匆忙和激蕩情潮來臨時,我才識得這兩條平行線的疊合,既無有我,也無有他,我是在寫書,寫書就是寫書。曆史,則是公正的見證人矣。

如此想來,我心靈便添了幾絲波環,隨即有五章清清淺淺的小詩生出。這當是我給王爾烈這位老先生作傳時的體味吧。是的。

其 一

書章漸盡憶偏多,撲麵風塵踏長街。

著句留些足印印,行文爬了紙格格。

突兀陡峭升嶺岱,緩蕩幽悠走江河。

作傳識真原如此,觀霞看馬總蹉跎。

其 二

自古鋪章作雙行,書中篇外聲對聲。

翁公篇內夢常醒,客者書邊墨勤清。

構想知識天地大,索思感慨歲月空。

兩廂待到疊合處,淺淡深邃世事情。

其 三

猶同傳記理桑麻,最憶大家起山家。

種豆獲豆蔭祖豆,播瓜收瓜蔓宗瓜。

華章溢彩彪北鬥,翰墨流聲炳東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