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親愛的上天哪,知亞最愛的人為何是自己,也許是因為他除了給自己的愛之外的愛,都已給了香香,是吧?
在我還不明白這件事之前,還真是惱透人了。
而我對他的這份執著,在此之後,有如行水之月,不被容納,還會在我心中痛。明明已經在如此近的距離了。
我,盡管如此。
還是繼續愛你吧。
我重新回到紅色房門前,一個不可以敲門的房間,我知道知亞一定會在這裏。在黃昏消沒之前。
我輕輕地推開了門。
橘光輝灑在籃色寬廣的房間之中,知亞在窗邊的椅子上,香香的床邊,他在那裏,知道我來了,而他的視線仍然看著她。一個靠機器呼吸及存活的人。
「秦先生,」我的聲音在這房間恐怕回蕩了許久才能傳到他的耳中,所以我若作停頓才接續說道。「您要我在這個時間提醒您,今晚有個宴會。」
他如初醒般,微抬了頭。「什麼時候了?」
「快六點。」
「嗯,」他努力思考著,站了起來。「我知道了。」
金色長發直順地瀉下來,又說。「你跟我一同赴會,去準備吧。」
「好的。」我帶上門,在門後我大呼了一口氣。唉…
還有多長的日子我才會放棄折磨自己去開啟這扇紅色的門?
他準備妥切之後時間已過七點了。
夜黑的太快。上車時他這麼說了。
「嗯。」我應了一聲。
「伊哲,」他喊了聲我的名字之後,倒沉默了。
「有事嗎?」我問。
「還是不去了。」
我不由得問太多,挺身向前告訴司機:「轉回程。」
我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他無神地遙望車窗外的夜色,沉思著。
我搞不懂這一切,隻有任他抉擇。
到了半山腰,知亞忽然又改變了主意,夢魘般自語地說道:「等一下,不能不去。伊哲,先到百花穀,然後再去會場。」
我愣了一下,再度挺身向前身:「到百花穀,然後去萬華會場。」
於是車子再轉下山,我懷疑著知亞是否會再改變主意之時,知亞開口說﹕「打電話到百花穀,要他們準備好九九九朵白色玫瑰。」
「是。」我拿起手機,一邊撥號心裏便疑慮著﹐知亞今天怎麼這般反常?似乎非常地焦慮。「喂,百花穀,秦王二子要九九九朵白色玫瑰,二十分左右過去拿。」
手機方收,知亞的手不預警地伸出來阻止。「伊哲,電話給我。」
「好。」
知亞連忙撥號,是我也陌生的電話號碼。「我是秦王二子,你們開始了嗎?請等我,是的。」
我越來越好奇了,我盡量使自己的態度平常。「秦先生,今晚…」
「伊哲,」他若許茫然地看了我一眼。「你遲早會知道,但不是今晚。也許明天。」最後他說的有些無奈。
我隻能沉默了。
在百花穀載上了九九九朵白色玫瑰,車裏頓時輕逸,彷佛被悶住的空氣多少開朗了。到了隔天午後我才知道,這隻是對我而言。
他與我前後走入八樓會場,他執意要自己捧著這束花。迎麵而來的貴婦尊架都以一種訝異的眼神看著知亞,我心中十分難受。
然後,最後迎上麵的竟是巨大的香香的照片。我腦海中快速閃過了一個假想。
然後,知亞優雅地把九九九朵白色玫瑰放在眾多鮮奇的禮物堆的最上頭。
冷不防地前方衝來一個人影,他抓住知亞的肩膀大喊:「你!我們不需要你的玫瑰,你知道我們要的是什麼!﹗」那個人長得俊瘦憔悴,滿臉痛苦的注視著知亞,好像怕他跑了一般。
知亞望著香香的照片,沒有理他。
這種場麵讓我幾乎忘了扯開這個人。「請你尊重。」
他不可思異地看著我,苦苦笑著退開。
知亞默默的來也默默的離開了。
現在,我已經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