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煙宮的庭院中種著一棵八棱海棠,現在正是海棠花紛飛的季節。
一絕色美女站在盛開的海棠樹下,著一襲淡雅的藍色輕紗華服,三千墨發如瀑傾泄,用一條淺色發帶輕輕挽起。
風一吹,帶著淡雅的芳香襲來,她抬手接住一片花瓣,喃喃細語道:“起風了。”眼底一片落寞悲淒。
“小姐,起風了,我們回去罷。”阿念是照顧她的婢女,聽她說她本是山中默默無名且柔弱的兔子精,一日出門覓食碰見強敵,將死之際遇到了墨卿帝君,帝君見她奄奄一息,甚是可憐,便救了她,她為了報恩,在修煉飛仙之後便自主請命來到這緋煙宮中做婢女。
阿念是九重天上唯一對她好也不因她是凡人身份而看不起她的仙子,其他的仙子大多看不起她,嘲笑她身份低下。
墨卿帝君一走進庭院,看到的便是她在海棠花樹下靜靜地望著滿院的棠花飛舞。
阿念見到他進來,剛打算問安便被示意虛聲退下。
“起風了,怎麼不回屋裏,”墨卿帝君緩緩從背後擁住她。
她身體一僵,隨後慢慢軟了下來。說起來也可笑,他們已經很久沒見過麵了。
上一次見麵還是蘇荷玄女生辰的時候見的麵,卻過的一點都不愉快。
那日蘇荷玄女栽贓陷害她打爛了天後的心愛之物,整件事情明明漏洞百出,他卻不願相信自己。
不顧她的解釋,仍是給她定了罪。
蘇荷玄女本就討厭她,常常找她的麻煩。
玄女愛慕墨卿帝君,在眾多仙人中已不是秘密。
也是,墨卿帝君長了一副好皮囊,怎麼會不受眾人追捧呢。
她自嘲地想:自己跟那些仙子又有何區別,不也一樣不是嗎?
“走吧,回屋了”她掙開他的環抱,轉身走回了屋裏。
自那日被蘇荷玄女陷害受罰後,她的身體就大不如前了。
身體虛弱了很多,吹久了風就會頭痛發虛。
她一進屋就躺在了床上,剛吹久了涼風,身體有些受不住了。
墨卿掖了掖她的被角,叮囑道:“少吹點風,不然身體會受不了。”
她把頭偏近了牆邊。
滿室寂靜。
已經回不去了不是嗎?就好比破碎了的鏡子,即使修補回來也有了傷疤,修複不了了。
墨卿在屋靜坐了一會就被叫走了,臨了打算說些什麼,卻又沒說就走了。
她把臉深深地埋進了錦被裏,任由眼淚落下。
後天就是他大喜的日子,他應該是去忙婚禮的事了吧。
明日自己不是已經決定要離開了嗎,再眷戀也不會再屬於你了。
自聽到天帝下旨頒布墨卿帝君不日大婚時她就已經決然要死心了。
他總是什麼也不解釋,總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卻不知她已知曉一清二楚。
仙子間盛傳墨卿帝君訂有一門親事,是老天君,即墨卿爺爺訂下的,訂的是東海龍宮的三公主暮煙公主。
三千年前魔族向天庭開戰,東海龍王為老天君擋下一劫犧牲,老天君應允聘娶東海三公主為下任帝君天後。
是啊,從墨卿帶她從東荒之地來到緋煙宮日起,已過去了一年多,在這一年多了,他也從未有過表示要娶她的意思。
再說了,堂堂天界下任繼承人怎麼可能會娶一個凡人為後呢?
她帶著傷感陷入了沉睡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