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她從夢中驚醒。
這段時間她總是噩夢連連,總是會夢到當日墨卿帝君失望而又冷漠的眼神看著她受罰。
她明明辯解了這壓根就不是她做的,為什麼需要她承認錯誤!不是她,為什麼不相信她,為什麼寧願相信別人的一麵之詞!
我當時隻是看到寶物放在桌前,好奇心重上前摸了下看了一眼,但當時寶物確實是完好無損的,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她們都說隻有我一人上前接近過寶物,可我真的沒有打碎它
,我沒有!
為什麼你寧願相信別人也不相信我?
她當日心如死灰,別人給的傷害無關痛癢,最痛的是來至心愛之人的誤解。
當日墨卿帝君失望而又冷漠的眼神就像一根利劍一樣刺進她的心裏,疼在心尖。
他是她在九重天上唯一的至親之人,卻連這唯一也不信任她而棄她而去。
受罰後她的身體不堪重負病倒了。連日高燒不退,隻能臥病在床。
蘇荷玄女假惺惺地過來探望:“你這個樣子,我甚高興。”
“是你做的!”她可以很肯定了,一定是蘇荷玄女幹得好事!
蘇荷玄女態度囂張地大笑,拍了拍她蒼白的臉頰:“我隻是略施小計而已,你應該懂得,這就是你搶我心愛之人的下場!”
玄女走了,留下蒼白無力的她在屋內。
你一等凡人又如何能爭得過,先不說人家現任天後是玄女的姑媽,光是身份這一麵你就已經慘敗。
更何況連你的摯愛也不再相信你。
你有沒有試過愛一個人,愛他時多有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全世界都奉獻給他。
當他不相信你,要離你而去時,就有多痛徹心扉,慘不忍睹。
她想:如果有來世,我不願再愛上你了。
“小姐,快躺好。”阿念進來服侍她。
她詢問:“阿念,你也覺得是我做的?”
當時阿念並沒有在事發現場,她回答道:“雖然阿念並不知道事情的經過,但阿念覺得不會是小姐您做的。小姐並不是那樣的人。”
“謝謝。”
看,一個外人都知道真相,他卻不知。
這大概就是區別。
她從床上起來,走到了窗前。
月光透過窗傾瀉而入,從窗口望出,那個八棱海棠也還是在院中默默綻放著,發出一陣芳香。
孤寂在屋內蔓延。
“小姐,怎麼不多睡一會兒,是不是又做噩夢了?”阿念許是聽聞到她驚醒的聲音,過來查看了。
阿念拿了件披風給她披上,她感激地道了聲謝謝,攏了攏衣服。
她望了望庭院中的那顆海棠,許是它感受到了她的注視,高興地抖了抖枝葉,花瓣輕飄而下,異常唯美。
要離開了,你是不是舍不得我了。
在這一年多時間裏,院中的那顆海棠樹陪她走過了很長的一段寂寞時光。她以前總喜歡呆在樹下歇息,在那裏品茗茶點。更可況在東荒之地的竹屋旁,也有那麼一顆海棠樹,但它的花並不像這裏的雪白色,而是稍微帶了那麼一點淡粉。每次看著這棵海棠,總會回憶起一些舊事。墨卿帝君以前很喜歡坐在竹屋旁的海棠樹下為她撫琴。那時候的她很快樂,很幸福。
“阿念,這棵八棱海棠往後就需要交給你照顧了。”她指了指院中的海棠樹。她怕他這次走後就沒有人照顧了。
阿念懵懵懂懂地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