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收錯屍(1 / 2)

蠶絲上方是鮫人的巢穴,我們自然是跟著另一群龍魚往石縫深處遊了去,前方的水溫冰涼刺骨,而後麵而暖流激湧,有一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

石縫越來越狹隘,甚至我們隻能側著身子用手慢騰騰的爬過去,我憋的老臉通紅,還未等浮出水麵換口氣,張三爺向我打了個手勢,叫我繼續往下麵潛。

這回那老頭再有理,我也不敢聽他的了,要不然被憋死在水裏都說不定,於是一股腦的往上麵遊了去,然而還沒有遊到頂上,才發覺到了不對勁。

上方的水渾濁不清,而且溫度也高了許多,隱隱的漂浮著許多龍魚的屍體,也就在不遠處,一個黑漆漆的東西正向我遊了過來,我感覺差不多就快斷氣了,突然被什麼東西拖著就往下沉了去。

我不停的掙紮著,水不停的灌入肺腑,直到我終於失去了自覺,我原以為自己已經死了,然而當我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堆篝火旁,張三爺正守在火堆旁靠著衣服,他看見我醒了過來,趕緊將我扶了起來,然後給我灌了幾口熱湯。

我的腦子裏還一直停留在屍坑之下的水裏麵,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張三爺見我沒事了,也鬆了口氣,於是說:“幸好那條石縫不是死路,我們才能順著暗湧衝出來。”

聽他這麼一說,我才注意到我們此刻所在的位置,正是野熊溝,而就在離我們不遠的地方,正是那個奇怪的溶洞。

溶洞之中不時的有煙霧湧出,而就在這時,一具白彤彤的屍體從中飄了出來,我定睛一看,竟然是王大軍的嫂子。

“三爺,快救人!”我大喊著。

“沒用的,那人已經死了。”張三爺搖了搖頭,指著那女人的肚子,隻見那女人肚子已經剖開了,腸子在水裏散成了一團,還不時的有幾隻小龍魚從裏麵鑽出來。

我不忍直視,這人死得也太慘了。

“唉,因果循環,害人又害己啊!”張三爺歎道。

我有些不明所以,於是問:“三爺,這話怎麼說?”

張三爺說:“難道之前你沒有看出來嗎?這女的懷孕了。”

“啊!”我不敢相信的張大了嘴,不過仔細回想起當時的情景,的確如張三爺所說,這女的小腹微微隆起,的確像是懷孕的跡象,我心裏馬上湧出了這樣一種想法,這女人肚子裏的孩子一定是王大軍的。

不過張三爺卻立馬否決了我的看法,他說那孩子不是王大軍的,而是那些鮫人的,那所謂的永生池隻是鮫人用以繁殖的地方,而那群夜郎遺民還真以為那是可以超脫生死的聖池,最後竟然為鮫人的繁殖做了貢獻。

王大軍是東海盜門的後代,自然知道他的嫂子已經懷了鮫人的種,不過他卻沒有采取行動,而這一切都是歸於那承諾,我們也隻能猜測到這些,至於事情真實到底為何,當事人已經死了,我們也無從說起。

不過讓我膽寒的還是那昆侖神棺裏麵的那具屍體,雖然沒能從正麵上看清他的容貌,不過卻讓我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那屍體到底是死了還是活著?

我感覺我們還會在某種場合相遇,而那種預感也跟著我離開了苗疆之後越來越強烈。

大侖山的龍脈已經毀了,萬人屍坑陷了下去,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當時人們都以為是那些土匪用炸藥炸毀的,政府部門還專門派了專家以及特警下來。

我們也沒有多大的收獲,也就張三爺在最後關頭摸到手的那顆火明珠,聽說還值一些錢,既然是人家摸到的,我也不好意思說跟人家分,最後隻得空手而歸。

不過張三爺也並不是那麼一毛不拔的人,最後將那塊從祠堂下麵的盜洞中發現的那塊月牙狀的玉佩給了我,我也沒有給他客氣啥的,收得也心安理得。

最後我去了一趟當地派出所,詢問了有沒有大墩子和阿寶的消息,公安同誌告訴我,他們在黑山鎮邊上的林子發現了兩具屍體,跟我所描述的人有點像。

我當時就懵了,要是那兩小子真有個啥三長兩短的,我也別想在回去了。

跟著公安人員,我來到一間極其簡陋的停屍房裏,當地條件比較差,沒有啥冷凍室,一進去屍臭味可以熏死個人,那些放置屍體的擔架上爬滿了黃色的屍蟲。

地上也是凝了好幾層屍油,我也顧不得那股臭味,掀開那兩具屍體的蓋屍布,那兩具屍體高度腐爛,麵貌已經無從相認,從那體型的確跟大墩子他們很相似,不過就是衣服有些不同。

“你應該是死者的親屬吧,你在這上麵簽個字,然後過兩天再來領取骨灰吧。”停屍房的工作人員拿出一份文件,我也無心再看,隨手在上麵簽下了自己的大名。

我辦好了手續,兩人的骨灰在第二天就送到了派出所,我親自去領的,兩個黑罐子裝著,用白紙貼上了兩人的名字。

回到我們家縣城的時候,已經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我也不知道該怎麼向鐵算盤說起,畢竟那阿寶是他們家的獨苗,人就這麼沒了,年過五旬的鐵算盤能不能承受那還真是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