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張白胖的笑臉,邵子羽笑道:“就怕會讓某些人失望了,你說是不是東樓兄。我想問問藍道長的事情東樓兄是不是該給我一個交代?”
“都怪為兄心急,還以為這藍道長是個妖人蠱惑你去黃河裏麵送死。”說著嚴世蕃還歎了口氣,痛心疾首“手下人也不曉事,看到藍道友折騰的,我這就是去好好教訓他們。”
看著嚴世蕃在自己麵前惺惺作態,邵子羽隻是麵帶微笑,一言不發。事已至此,也沒什麼好講的了。
嚴世蕃見邵子羽含笑對著自己也不說話,心想一個五品武夫在我麵裝什麼大尾巴狼,遲早有你好受的,將眼中一閃而過的凶光掩藏好:“那扶雲為兄就告辭了。”
邵子羽點了點頭,轉身就去過去後淡淡道:“不送。”
嚴世蕃出了房間,一雙白嫩的胖手緊緊捏著,心中盤算著到時候怎麼陰邵子羽等人一把,一對小眼中凶光畢露。
那兩個被張泰差遣去找大夫的錦衣衛,到了聊城縣的街道上就抓瞎了。十室九空,一連找了幾間醫館,愣是沒有找到一個大夫。大半的醫館還都關上了門,敲門也沒有人來回應。而那幾家沒關門的,裏麵的看門的藥童也都仿佛說好了一樣都說先生去碼頭了。
碼頭,自然是黃河碼頭,兩個錦衣衛也是心中有譜了,感情這些大夫都是去碼頭湊熱鬧了。這可怎麼辦,碼頭上人這麼多,別說找找大夫了,就是擠進去都困難。而且那些人都以為邵子羽是龍王,虔誠的要命,錦衣衛的身份亮出來也不好使。
沒找到大夫,他們兩人也沒有法子回去跟張泰複命。兩人對視一眼,一人道:“還是去碼頭看看,沒找到大夫張太保還不剝了我們的皮。”
另一人也點頭稱是。一揮馬鞭兩人就硬著的豆皮趕去碼頭,想要碰碰運氣。沒想到才過了兩個街口竟然迎麵來了個遊方郎中,手中舉著一個寫著“懸壺濟世”四個字的長幡,身上背著一個木頭藥箱,身材不高,皮膚黝黑,身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長衫。
“籲!”兩匹馬,被兩個錦衣衛分別拉住,幾乎同時翻身下馬。那郎中本來見到直衝而來的兩個錦衣衛,正要往邊上閃避。
“你可是大夫?”其中一錦衣衛,下馬之後就跑到了那郎中麵前問道。
這反倒是把那郎中逗笑了:“官爺不識字嗎?”用手指了指長幡又道“我自然是大夫。”
“那正好,快隨我上馬。”錦衣衛不由分說就拉這那郎中的手走向馬匹。
郎中被錦衣衛抓著了也不慌道:“是不是有人生病了?”
“別廢話了,救人要緊。”錦衣衛帶著郎中上馬後立馬就往驛館奔馳。好在那些在碼頭上麵的人都沒有回來,道路都空了下來,騎著馬也不怕撞傷了行人。
下馬已經到了驛館,兩個錦衣衛火急火燎,架起那郎中就衝到了裏麵,一直到了藍道行房間的門口才將郎中放了下來。
張泰見到兩人終於將郎中帶了回來:“大夫請快點看病救人!”拉起郎中就往房間裏走。
邵子羽看了眼請來的大夫,等著他給藍道行治療。
那郎中看了眼床上躺著的藍道行,伸手翻開他的眼皮看了下,又將嘴巴捏開看了下,最後將藍道行身上的衣服翻開來看了下,也不把脈:“沒大問題,主要是外傷,你們錦衣衛的金瘡藥給他敷上就行。在喝上幾帖藥就可以了。”說著話將藥箱放在桌子上,拿出自備的紙筆開始寫方子。
張泰見這郎中這麼看病,連忙出了房間門去問站在外麵的兩個錦衣衛,這郎中是哪家醫館請來的。
那兩個錦衣衛低著頭支支吾吾了兩下就把半路找個了個遊方郎中的事情講了出來。
“等下自己去找李黑牛領二十軍棍!”張泰一聲令下,頭也不回的重新進了藍道行房間。
那郎中已經把藥房寫好,將筆架在硯台上,輕輕往紙上吹了一口氣,然後才拿了起來:“照這方子去藥店抓藥吧,五碗水燒成一碗,每天服一帖連服六天就可以了。”
“慢著!”張泰擋下邵子羽想要拿藥方的手道:“你這郎中看病連脈都不把就開了方子,難道你不知道我們是錦衣衛嗎?出了差錯你擔當的起?”
不想那郎中聽了張泰的威嚇,還是一臉平靜,陸續將桌子上的筆墨放回了藥箱:“這為朋友受的是外傷,年輕力壯,按我的方子抓藥不會有錯。”仿佛他說得話是天經地義的一般。
“還沒見過你這般的庸醫!”張泰也怒了,怎麼看這郎中也不像是正經大夫“來人給我拿下。”那兩個守在外麵的錦衣衛聽到張泰的招呼,立馬就衝了進來。這郎中雖然是他們找來的可是一想到等會等著的還有二十軍棍,就心生怨憤,當即就要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