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幾乎是不假思索,顧天墨瞬間抽出軍刀,反手毫不猶豫刺進了自己的身體,一刀刺穿,身體登時委然倒地。
“不!”
猝不及防的夕落霎時驚怔萬分地叫道,眼睜睜看著顧天墨緩緩從身體內拔出軍刀,鮮血驟然噴濺出來。
“既然你喜歡賭——那就陪你玩玩!”
顧天墨滿手是血握著軍刀,唇角勾起一抹森冷決斷的笑意冷哼一聲道,如千年寒冰般的森森眼神似乎都凍結了整個房間的空氣。
他一時不會死,他的刀法精準絕無差池。
但如果夕落不馬上結束這一場算計……他會失血過多而死!
夕落渾身都在顫栗。
他竟這般隨意就用生死去賭!
兩難的選擇霎時反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還什麼都沒得到!
她什麼都沒得到,他怎麼可以死?該死的是蘇明熙,不是顧天墨!
房門處傳來輕柔的樂曲鈴聲。
房間很隔音,公爵夫人喜歡安靜,私邸的每一間房間都有輕柔的門鈴,直接敲門裏麵的人是聽不到的。
有人來了!
夕落心頭一驚,一抬眼看到鍾表上的時間,跟詹瑞思說定的時間還沒到……是誰來了?
這一次的小意外再次刺激了她紛亂的心神,她沒有時間再考慮了!
夕落灰色的眸子盯著顧天墨汩汩流淌的鮮血,瘋狂的眼神霎時冷定了下來。
“頭兒?”
房門外的宋標一著急撥開公爵私邸的侍者,自己按下門鈴的同時又敲著門急急道。
“夕落發燒了,顧總應該陪她在裏麵……”
詹瑞思的聲音有點飄忽,宋標突然轉身盯著詹瑞思道:“詹瑞思?”
“夕落發燒了——”
這下,不等詹瑞思重複完這句,宋標豎掌為刀,一掌橫劈在他的頸後,將他徹底擊暈了過去。
那侍者嚇了一跳,好好的怎麼動起手來了?
很快就有另一個侍者過去稟報了公爵,瓦洛亞公爵夫婦和管家立刻就趕到了這邊的房間前。
“怎麼回事?”
瓦洛亞公爵的管家有些震驚地盯著宋標,用生硬的Z語道:“您是帝耀顧總的隨從?您是怎麼出現在這裏的?”
所有隨從不會進入正廳的,正廳的侍者和公爵護衛都不是瞎子,怎麼突然放了這個人進來?
“請公爵打開這間房門!”
宋標不會說F語,翻譯又沒在這裏,隻能黑著臉向公爵冷冷道。
才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幾位今晚的貴賓,其中還有公爵夫人的弟弟等人也到了這邊,眾人看著緊閉的房門和黑著臉的宋標,頓時眼中都精光奕奕。
誰都不傻……貌似有事呢!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突然打開,夕落衣衫不整地手上帶著血跌坐在門口,泣不成聲道:“救我……救我——”
“顧——”
公爵夫人正萬分驚詫地俯身去扶夕落,她身旁的瓦洛亞公爵已經看到了屋內的情形,頓時驚呼一聲就衝了進去。
比起夕落,瓦洛亞公爵自然關照的重點是帝耀顧總!
一旦顧天墨在他這裏出現什麼意外……瓦洛亞老公爵突然覺得自己血壓飆升。
“頭兒!”
宋標的身形比老公爵快多了,一閃已經到了顧天墨身邊道:“怎麼樣?”
“嗚嗚……顧總……顧總想要……對我……我反抗……用刀刺傷了他……嗚嗚——”
夕落撲在公爵夫人腿邊,用十分地道的F語泣不成聲地嗚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