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畫中青鶴(1 / 2)

不待宋無行細想,一股佛香嫋嫋飄散開來。順著香味看去,便可看到一尊銅質的巨大香爐擺放在大雄寶殿門口十丈外。煙霧騰繞上行,再被微風吹散,漸漸的模糊了宋無行的視線,就連發著金光的大雄寶殿四個字也模糊了起來。

“這就是輪回陣麼?陣中的廟宇是不是已經變成了現實?平柳道長還在不在?是不是隻有用平柳的命和石磐的功德舍利去換,這裏的虛幻才能變成現實?”一連串的問題從薑無想的嘴裏蹦出來,也正是這一連串問題把宋無行的目光從地藏王佛像上拉回到了薑無想的身上。

“紫光還在,這裏應該還是在虛幻的道家陣法中。此陣就是輪回陣,又叫輪回異門。”

宋無行精通陣法,此時便向薑無想解釋道:“本來此陣是修道而未得道之人為自己在大限之期所設。他們用自己的一切和六欲天的羅伽交易,從而私自跳過輪回,轉世投胎從而保持原有的記憶。不過通過此陣轉世不過是將自己的生命替換初生嬰童之生命,所以有背天理。故通過此陣轉世之人已同妖孽無異。”

“嗯。”薑無想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宋無行繼續說道:“不過此陣還有一個作用,就是如果設陣之人不求跳過輪回,那麼他就能和六欲天的羅伽交易任何東西,包括讓陣中所設的虛幻化為現實。交換過後設陣之人的記憶隨肉體一同消失,重入輪回。”

“那麼現在交易完成了沒有。”薑無想問。!

宋無行將目光從薑無想身上重新移回道眼前的地藏王佛像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還”,“沒”,“成”。

“我們要在此等多久?東西已經給了,此陣成與不成於我們何幹?這臭道士為何不等我們走了再布陣?”

還沒有等宋無行回答,一個堅定的聲音從大雄寶殿裏傳了出來:“阿彌陀佛,失主以佛寶相助,貧僧無以為報。”

兩人抬頭尋著聲音望去,隻見一個身形微胖,穿著粗布袈裟的胖和尚緩緩向他們走來。在緩緩穿過升騰的煙霧後,他來到薑無想和宋無行兩人身前。再看這胖和尚,麵色紅潤,眉毛很粗,眼睛很小,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他是閉著眼走路。他右手扇著一把蒲扇,不時的煽動幾下仿佛是要扇去這周圍的煙味,而他的左手則自然的垂放在身側,拇指時不時的撥弄下手上的念珠。

“石磐大師?”薑無想一臉吒異。

“不錯,我便是石磐的舍利在此陣中的幻影。我本想見平柳最後一麵,隻可惜他走的如此幹脆。”胖和尚說的頗為輕巧,而且麵色極為平靜,柔和的眼神裏隻有疲倦沒有悲傷。“待地藏王法身發出白光後,我也將信守諾言,重入輪回。平流法師一生修道,我本以為他不會放下數十年修行為我做這傻事。豈知他竟有這麼一刻慈悲心腸,那天我去找他……”

“大師,你建廟度人的想法我能理解。可為何偏偏要選擇此地呢?再說建廟的方法有許多,又何必用如此複雜的陣法,還要犧牲平柳的性命。”宋無行打斷了石磐的話。

“此間玄機,說來話長……,請問你們哪個是青鶴陣的傳人?”,

“他就是青鶴陣第四代傳人”,薑無想指了指宋無行。

“那你是何人?”石磐麵朝著薑無想問道。

“我是平日裏替他守陣的,他不會道家戰法,如果沒人給他守著,青鶴陣一就下給人破了。”說道這裏薑無想變的有些得意,“你別看我對陣法一竅不通,但是我會好些個劍仙道法,有我在沒有人能把青鶴圖從草堂裏摘下來。誰要是敢摘,我就在他身上戳它十幾個窟窿。”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這青鶴陣隻有在畫卷打開時才存在,一旦畫卷被人收了去,陣也就破了。”

“其實也不然。”宋無行補充道:“青鶴陣乃是畫中青鶴的眼睛所看到的世界。隻要蒙上青鶴的雙眼,那麼此陣也就消失了。有時候青鶴眼中所見的和現實沒啥兩樣,也就感覺不到自己在陣中,而有時它卻能看到些現實中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此間的一座草堂,打開畫卷的時候,草堂就出現了,據我師傅所說,那是因為在青鶴眼中的世界裏,這裏有座草堂而已。”

“確實如此,據我所知其實青鶴陣乃是用來了解過去的陣法。你們所見的陣中的草堂,想必是先人所建又毀於戰亂的宅子。而你道行還淺,不能隨心所欲的和青鶴溝通,也就無法隨心所欲的重現過去。”石磐搖著扇子,緩緩的訴說著青鶴陣的用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