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不是陪孫熹去璞池,薑無想一時拿不定主意。孫熹見薑無想隻是緊緊握著自己雙手,一副猶豫不決的樣子,忍不住用力拽了拽薑無想的手追問道:“怎麼,你來不了麼?”
在屋裏,大家見到孫熹步步緊逼,而薑無想尷尬的不敢吭聲,都被這對十三四歲的孩子之間的感情給逗樂了。大家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忍俊不禁。隻有老草頭見薑無想為難,故意扯開話題對著孫萬城說道:“老爺,薑道長又發現一人死在人參精的手裏。”
這已經是這兩天內的第三條人命了。孫府是正經的大戶人家,自然承受不了命案。
“什麼?什麼時候的事?誰死了?人死在了哪裏?” 一貫鎮定自若的孫萬城似已有些坐不住了。孫家雖然家大業大,但是一旦惹上了人命官司,那也是極其麻煩的事,少則被官府敲詐勒索,重則被對頭抓住把柄大作文章。
“孫伯伯,這人不是死在府上。” 薑無想接過話茬,解釋道:“昨天半夜我和木螢去石磐寺,見到了恒中了人參藥毒。我們把他的屍身帶回來了。”
“哦,那就是說死在了寺裏……” 孫萬城鬆了口氣:“那就是死在府外,找我驗屍……”
孫萬城的心是落下了,可坐在床上的梁秉修聽到了恒死了,心裏可是吃了一驚。他心裏就琢磨:“了恒是了清的師弟,法力不俗。已經是半個金剛之體,怎會死在區區藥毒手上?”
“那人也是中了人參藥毒而死?”
“是的,不過如果我猜的不錯,了恒中毒,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因為他在鬥人參精時,背後遭人偷襲中了一掌。”薑無想走到梁秉修跟前,做了一個用掌攻擊的動作,解釋道:“此掌似熱又寒,也不知是什麼法術。打在了了恒身體上後,了恒竟然結成冰塊。”
“結成了冰塊?” 孫萬城和梁秉修兩人一臉錯愕,“什麼叫結成了冰塊?”
薛詡性子急,看到一夥人說來說去也說不到點子上,不耐煩的插嘴道:“哎喲,你們就別在這裏問來問去了。那屍體此刻就在院子裏。你們過去一看便知。”
“那有勞薛公子帶路。” 孫萬城急匆匆站起身來向門外走去。
孫熹這時站在薑無想身邊輕輕的拉了拉薑無想的袖子湊在薑無想的耳邊說道:“我爹爹行醫久了難免要碰上幾個死人,他去看屍體,我卻不想去看,待會你來我房裏陪我吃午飯可好?”
薑無想心想:之前沒答應孫熹陪她同去璞池,已經十分尷尬,這次可再不能拒絕了。於是他立刻回答道:“嗯,你回房休息,我陪你爹驗了屍體後就來找你。”
孫熹聽了高興的連眉毛都笑了起來,她走到老草頭身邊問道:“何管家,你也去驗屍體麼?還是陪我回房,再準備些好吃的?”
“我當然是伺候小姐你啦,我老草頭對屍體可不感興趣。” 老草頭蹲下拉著孫熹的手說:“我們這就回去如何?”
“好,那無想哥哥我們先走了。”孫熹拉著老草頭,匆匆出了廂房。
梁秉修從床上勉強站起身來,拍了拍褲腿,笑道:“這才睡了一天一夜,我這腿就癢的不行,如果不走動走動,肯定是要癢死。”
梁秉修說的輕鬆,但是走起路來額頭發汗,眼角肌肉也緊繃著,似是輕微的震動都足以震得他得肩膀疼痛不已。不過大家此時都惦記著那具屍體,並沒有人覺得梁秉修是走得如此勉強。
薑無想帶眾人走到院中,本以為木螢此刻正應該呆在屍體身邊。可是隔著回廊望去,隻有一台孤零零的擔架,旁邊並沒有人。
“木螢。” 薑無想一邊往擔架那邊走,一邊喊。他心想:這才一轉眼得功夫,木螢怎麼就走開了。前麵還說的好好的要留下來看著屍體。
走到了恒的擔架前,薑無想嚇了一跳。了恒的屍體被翻在一邊,光著上身,袈裟竟被人剝去。而在了恒身邊,留著好幾攤血跡。
順著血跡看去,一下子就看到了倒在一邊柱子下的木螢。此刻的她,手捂著胸口,人蜷做一團,滿嘴是血。
“木螢,你怎麼……”薑無想衝上前去想要抬木螢得肩膀。
孫萬城此時也奔到了木螢身邊,握著木螢手腕檢查脈搏:“還好,脈息勻暢,弱而不衰,應該就是受了較重的內傷。”
薑無想站在木螢身邊不知所措得自言自語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該不會是……” 薑無想翻開木螢手掌,發現血管並無變黑得跡象,這才緩了口氣:“孫員外,現在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