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抬到屋裏……” 孫員外將木螢抱起對這薑無想說:“你們把屍體也抬近屋去,兩天之內三條人命,如今又有人在孫府偷襲木姑娘,我怕事情和這冰屍有關。”
薑無想和薛詡一頭一腳抬起了恒得屍體,跟著孫員外就往梁秉修的廂房走。到了廂房,孫員外把木螢抱在床上,薑無想把了恒擱在桌上。然後一行人圍在床邊,等孫萬城給木螢驗傷。
孫萬城拿出小還丹,還未遞到木螢嘴裏,就見木螢“咳” 的一聲,又吐出一口鮮血。薑無想連忙上前貼著木螢臉問道:“你怎麼樣了木螢,你聽得見我說話麼?”
木螢似是努了努嘴,但是說不出聲來。薑無想見狀將耳朵貼到木螢嘴邊,想細聽木螢說些什麼。
“地藏王菩薩像丟了……” 木螢第一句說的竟是這個。
薑無想哪裏管得了什麼地藏王菩薩,連忙說道:“不打緊,不打緊,丟了就丟了。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你先把小還丹吃了…… ”
木螢瞪著薑無想,用盡了全身力氣用手抓住薑無想的一根手指,似是要將這根手指折斷。不過此時的薑無想對手上的那點疼痛已經豪不在乎,他低頭將耳朵側在木螢嘴邊,輕聲到:“有什麼事你說,說完了你一定要吃下小還丹,好好養傷。”
“去潼川,救我師傅…… ” 木螢用力抓住薑無想的手指:“救我師傅,她叫冷湘思……快,立刻就去!” 說完木螢的眼神漸漸失去了焦點,手也緩緩鬆開,不等薑無想答應,便倒在床上,不省人事了。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薑無想變得異常憤怒:“好卑鄙的人參精!我絕不會放過你!”
梁秉修看了看木螢,覺得她臉色雖然蒼白,但是並無中毒跡象。又想到木螢那天打傷自己時所展露出的本領,不禁說道:“木螢功夫不錯,這次卻連呼救得機會都沒有。我怕,這個偷襲木螢的人,並不是人參精……人參精雖然毒,但是道行不高,未必是木螢的對手。”
“那如果是偷襲又該如何?” 孫萬城將小還丹送進木螢嘴裏,問道:“如果是偷襲,木螢應該是毫無防備吧。”
“就算是偷襲,也是用毒,而木螢現在不過受了內傷……我看並不太像是人參精幹的。” 梁秉修邊說邊繞著了恒的屍體問道:“薑道長,你之前說了恒是因為中了一掌,才被毒素攻入手上血脈。是這回事麼?”
“沒錯,了恒身後有一個清晰的掌紋。你一看便知。” 薑無想走到台子邊,將了恒的身體翻了個身。身後黑漆漆的皮膚上,印著一個藍色的掌印。由於此時了恒的上身已經一絲不掛,所以這道掌紋並不是太難發現。
薛詡見所有人都有事可幹,唯獨他一人站在一旁,無所事事。於是他開口問薑無想:“剛才木螢姑娘都和你說什麼了?她說的定是極為重要,要不然一個人也不會臨死說這麼多話。”
“誰說她臨死了?”薑無想聽了薛詡的話,感覺渾身不自在。
“木螢她和我說讓我去潼川府……”說到這裏,薑無想大叫一聲,“糟了,我要去潼川府,冷湘思可能有危險。”
“誰是冷湘思?” 孫萬城一臉糊塗。
“冷湘思?” 梁秉修也是一臉狐疑。
“是叫冷湘思,木螢說此人是她恩師。”
梁秉修識得這個名字,說道:“如果我記得不錯,如今是潼川吟春居的主人名叫冷湘思。此人雖屬旁門但道行極高,讓我們去救她,這聽起來似乎不合情理。”
“不好,這人參精怕事要去潼川行凶……” 薑無想想著木螢之前的交代,拍著八仙桌叫到:“孫員外,我需要備匹快馬。我得趕快前往潼川,千萬不能再讓這人參精得手了。”
這時候薑無想情緒波動極大,梁秉修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從旁勸道:“我們還是等木螢姑娘醒來問個究竟吧。如果不弄清下手之人為何要攻擊木螢?為何要拿走那件袈裟?貿貿然去潼川,怕事不妥。”
“不行,不行,木螢用那種眼神看著我,定是希望我立刻前往潼川…… 我沒能救的了了恒,又沒能保護好木螢,我不能讓這人參再害其他人。” 薑無想說罷飛奔出房,隨手牽了匹馬,便衝出了孫府。